年雪參。
那是我三個月前托人從關外重金買回來的。
專門給珩兒備著的救命藥。
蕭景接過雪參，隨手掰成幾段，扔進公主懷里那只獅子狗的食盆。
狗低頭嗅了嗅，叼起一截參須嚼了起來。
我看著那一幕，渾身的血像是被抽干了。
"蕭景……你不是人……"
他根本沒看我。
摟著公主的腰往外走，邊走邊笑。
"公主放心，明日我就讓人把這柴房也收拾出來，給雪團兒做個窩。"
"至于她們母子，扔到后巷的破屋去就是了。"
門重新關上。
柴房里只剩下風從縫隙灌進來的聲音。
我爬到蕭珩身邊，把他抱起來。
他的身體燙得嚇人，小手卻在漸漸變涼。
"珩兒，娘在，娘在這里……"
我把他緊緊貼在胸口，想用體溫暖住他。
可他的呼吸越來越淺。
越來越輕。
直到徹底沒有了。
我抱著他，坐在黑暗的柴房里。
沒有哭。
眼淚在三年前就流干了。
我慢慢伸手，從袖中摸出那枚藏了三年的金鳳令。
令牌入手溫潤，正面刻著一只展翅鳳凰，背面是一個"沈"字。
這是我離家時，爹塞進我手里的最后一樣東西。
"若晚，什么時候想回來，就捏碎它。爹隨時來接你。"
我一直沒舍得用。
總覺得蕭景會變好，總覺得日子能過下去。
如今，我的兒子死了。
死在他親生父親的冷漠里。
死在一只狗的食盆旁邊。
手指用力。
咔嚓一聲，金鳳令碎成齏粉，從指縫間簌簌落下。
金粉落地的瞬間，我感覺胸口某個地方，也跟著碎了。
但同時，另一個東西活了過來。
沈若晚，江南沈家嫡長女。
掌控半壁江南商路的真正主人。
侯府這三年花的每一兩銀子，都是我沈家的。
蕭景，你的好日子，到頭了。
第二章 金鳳令碎沈女歸來
"夫人，令牌的信號已經(jīng)發(fā)出去了。"
黑暗中，一道極輕的聲音從柴房墻縫里傳來。
是青禾。
我貼身的丫鬟，也是沈家安插在侯府的暗探。
三年來，她一直以粗使婆子的身份藏在后廚，從未暴露。
"青禾，珩兒沒了。"
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。
墻縫那邊沉默了片刻。
"屬下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