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"是你們家兒子單方面毀約！憑一張P過的照片就退婚，你們才是違約方！"
"照片是不是P的，你們說了不算。"
錢惠芳站起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。
"蘇家的人，我把話放在這里。這婚，不結(jié)了。錢的事，找律師談。今天這個門，你們可以走了。"
"你們……"
我爸還要說什么，我拉住了他的胳膊。
"爸，走吧。"
"應真！"
"走吧。"
我看著錢惠芳那張得意的臉，把所有的話咽了回去。
在這里吵，吵不出結(jié)果。
他們一家人，根本就是串通好的。
走到門口，我停了一下。
"錢阿姨。"
我沒回頭。
"您這么急著讓硯城跟我分開，是給他騰位置呢，還是怕我發(fā)現(xiàn)什么？"
身后沒有聲音。
但我感覺到了，一瞬間的僵硬。
04
回家的路上，我媽在后座哭得喘不上氣。
我爸握著方向盤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"六十萬……我跟**攢了一輩子的錢……"
他的聲音像是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。
我坐在副駕，沒哭。
腦子里反復轉(zhuǎn)著一件事。
許硯城為什么要用這種方式？
我們在一起四年。他不是沖動的人。恰恰相反，他做任何事都要算清楚利弊。
為何我在沈嶼白家住了一晚，就鬧到這個地步？
不對。
他如果真的生氣，會直接來找我對質(zhì)。會摔東西，會冷戰(zhàn)，會跟我大吵一架。
但他不會在凌晨三點，把一張照片甩進兩百人的群里，然后關(guān)機消失。
這不是發(fā)泄情緒。
這是處理事情。
快速、干凈、不給對方任何反應時間。
像是……早就計劃好的。
手機響了。
林若。我大學室友，也在那個親友群里。
"映真，你還好嗎？"
"還活著。"
"我不信那張照片。"
她的聲音很急。
"我跟你認識八年，你是什么人我清楚。但是映真，現(xiàn)在外面?zhèn)鞯煤茈y聽，你得趕緊出來澄清。"
"怎么澄清？許硯城關(guān)機拉黑，**說找律師談，我連個對質(zhì)的機會都沒有。"
"那你就這么算了？"
"我沒說算了。"
我看著車窗外飛速后退的路燈。
"林若，幫我一個忙。"
"你說。"
"你在地產(chǎn)圈有認識的人嗎？幫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