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，混著汽車尾氣。
我走向路邊，擺了下手。
那輛黑色邁**從五十米外的輔路緩緩駛過來，停在面前。
周鶴從副駕駛下來，替我打開后座車門。
我坐進去。
車門關上，隔絕了所有聲音。
"去公司。"
這是這座城金融區(qū)最核心的一棟寫字樓，二***。鼎盛資本占了頂上四層。
我的辦公室在二十八樓，正對著整個城市的天際線。
落地窗外，陽光把遠處的江面切成碎片。
周鶴跟在我身后進來，把一個文件夾放在桌上。
"方旭的詳細報告，按您要求做了細化。"
他翻開第一頁。
"方旭名下三家公司：方正貿(mào)易、旭輝建材、鑫達物流。核心客戶十二家，其中七家的上游供應鏈由我們集團子公司控制。"
"嗯。"
"另外，"周鶴頓了一下，"關于錦繡花園1802的產(chǎn)權來源，我重新調(diào)了當年的交易記錄。"
他把一份銀行流水推過來。
"三年前，錦繡花園***整層的購房款，一共八千六百萬，全部從您的個人賬戶打入開發(fā)商監(jiān)管戶。其中1802單獨分拆出來，購房款一千兩百萬。"
我看了一眼那串數(shù)字。
三年前我買下這層樓的時候，把1802單獨撥了出來，登記了蘇錦和我的名字。
她不知道。
她一直以為那套房子是她爸媽出的首付。
因為我從沒解釋過。我覺得沒必要。
我買給她的房子，不用分那么清。
周鶴等著。
我伸手，把桌上一個朝下扣著的相框拉過來，摸了一下銀色的邊框，然后拉開抽屜，放了進去。
"華泰建材跟方旭的供貨合同，終止。"
"是。"
"蘇建國的恒信訂單，暫時不動。"
"明白。先讓對方以為只是方旭一個人的問題。"
"還有什么嗎？"
"沒有了。去辦吧。"
周鶴轉身出去。
門關上。
辦公室安靜下來。
落地窗外，一架飛機劃過天空，拉出一道白線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看著那條白線慢慢散開。
三年。
我用三年時間，想看看蘇錦到底愛的是我，還是她以為的那個"窮人陸深"。
答案已經(jīng)很清楚了。
第三章
方旭出事了。
準確地說，是華泰建材出事了。
華泰是方旭最大的客戶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