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種。

太平靜了。

平靜到他后脖頸一陣發(fā)涼。

他想起去年除夕，顧婉讓我半夜十一點開車去市中心買一種限定款桂花糕，我回來時鞋子都濕透了，沒說一句話。

他想起上個月我連著加班二十天，回家癱在沙發(fā)上，對他說了一句"在你家我喘不過氣"。

他當時拍了拍我的背，說她還小，讓著她點。

他以為我哭一會兒就睡著了。

我只是翻了個身，背對他。

顧以舟把手機倒扣在腿上。

他站起來。

他看向沙發(fā)上的妹妹，聲音平穩(wěn)：

"顧婉，你今年二十八。酒柜在你面前兩米，你自己去拿。林晚不是你傭人。"

顧婉的臉"刷"地漲紅，從沙發(fā)上彈起來：

"哥！你說什么呢？我讓嫂子拿瓶酒怎么了？"

"今天晚**讓她做了七件事。"顧以舟一字一字說，"口紅、快遞、泡茶、端湯、抱貓、充電寶、酒。你自己有手，有腳，還是腿斷了？"

顧婉嘴唇抖了抖，眼圈一下子紅了。

"哥你為了她這么跟我說話——"

"她是我老婆。"顧以舟打斷她，"是顧家的兒媳婦，不是顧家的下人。這個區(qū)別，你二十八歲了，應該分得清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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姑姑陳淑蘭咳了一聲，臉上掛著笑。

"以舟啊，大過節(jié)的，至于嗎？小婉從小就被寵著，你這個當哥哥的讓她兩句怎么了？"

她把石榴往茶幾上一放，眼睛瞟向公公顧長河。

"長河，你說是不是這個理？"

公公皺著眉，沒接話。

婆婆陳淑芬從廚房走出來，把鍋鏟在圍裙上擦了擦，擠出一個笑容。

"以舟，**妹也不是故意的，林晚也別往心里去。一家人，一家人。"

她說"一家人"三個字的時候，眼睛是看著我的。

那種眼神我太熟了。

那是一種"你應該懂事"的眼神。

我沒說話。

顧以舟也沒說話。

他伸手過來，握住我的手腕，把我從原地拉到他身邊的沙發(fā)上按下去。

"你坐著。"他對我說。

然后他轉向婆婆。

"媽，今天晚上的菜，讓顧婉去幫你端。林晚從下午三點開始就沒坐過。"

婆婆愣了一下，下意識看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