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，錢到底花哪兒了。」
醫(yī)生進來查房時，我舅和舅媽退到一邊。醫(yī)生翻著檢查單，用聽診器在我媽胸口按了一會兒，抬頭說：「主要是長期營養(yǎng)不良，加上低血糖導致的暈厥。住院觀察一周，補充營養(yǎng)和電解質(zhì)?！?br>「營養(yǎng)針一天多少錢？」我問。
「基礎的三百六，**的六百。**包括白蛋白和多種維生素?！?br>舅媽插嘴：「用**的！***身體可不能??！」
「**的?！刮尹c頭。
醫(yī)生記錄完就出去了。舅媽拿眼神瞟我手機，我知道她在等什么。
「念念啊，這住院費可得趕緊交，護士臺那邊……」
「舅媽。」我站起來，推開病房門，走廊的應急燈把影子拉得老長，「您跟我去一趟銀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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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銀行流水藏貓膩
銀行自動取款機上的數(shù)字亮出來：余額四萬八。
舅媽站我旁邊，呼出的氣帶著一股中午吃蒜泥白肉留下的蒜味，在ATM亭的狹小空間里散不開。
「你看，錢是夠的?！顾f。
我沒接話，把***塞進去點了“打印流水”。機器咔噠咔噠吐出三張熱敏紙，我捏著紙的邊角——那種紙剛從機器里出來帶著微燙的觸感，像剛關機的手機屏幕。
舅媽湊過來看：「你查這干啥？」
「看看?！?br>流水單上密密麻麻的數(shù)字，每個月十五號工資入賬，然后就是一筆一筆的轉(zhuǎn)賬記錄。最近半年，每個月固定轉(zhuǎn)出三千塊，收款人是我媽。這我認——是我給我媽打的生活費，讓她在老家吃好點、看病拿藥。
但剩下的那些轉(zhuǎn)賬記錄，我上輩子根本沒看過。
一萬、八千、五千——隔三差五，頻率不等，方向全是“轉(zhuǎn)出”。
備注欄一片空白。
「這……這***手機也能看?！咕?*聲音忽然拔高了一點，「說不定是她自己花了的，你這孩子怎么還疑神疑——」
「我媽用的手機是我三年前買的，沒有開通手機銀行?！刮野蚜魉畣委B好放進口袋，「她每次取錢都要去鎮(zhèn)上柜臺，有監(jiān)控有簽名?！?br>舅媽嘴張到一半又閉上，我聽見她吞咽口水時喉間那聲輕微的“咕咚”。
「舅媽，我媽這些年被人忽悠買過保健品沒？」
「沒……沒有吧。」她別開臉，「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