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你在上面！你給我下來！"
我深呼吸了一下，放下手里的垃圾袋，下了樓。
剛走到門口，王桂芬就沖過來了。
"蘇念，我問你，我兒子求你一套空房子住，你為什么不借？"
她的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。
"王姨，那是我的房子。"我退后一步。
"你的房子？當(dāng)年我兒子跟你在一起的時候，哪套房子不是他幫你張羅的？"王桂芬叉著腰，聲音尖得能劃破玻璃。
我冷冷看著她。
"王姨，您兒子走的時候卷了我三十萬，這事您知道吧？"
王桂芬的臉抽搐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復(fù)了。
"那點錢算什么？我兒子跟你八年，青春都搭進(jìn)去了！現(xiàn)在他要死了，你連個落腳的地方都不給，你還是人嗎？"
圍觀的街坊開始交頭接耳。
我聽見有人說："三十萬確實不少。"
也有人說："可人都快死了……"
王桂芬見有人附和，氣焰更盛了。
"街坊們都看著呢！蘇念你摸著良心說，周強對你好不好？他就是一時糊涂犯了錯，現(xiàn)在都這樣了，你還記仇？"
我看著她表演，一句話沒說。
周強在輪椅上低著頭，肩膀一聳一聳的，像是在哭。
"媽，別說了，是我對不起念念，她不肯借是應(yīng)該的。"
這話一出，圍觀的人看我的眼神更復(fù)雜了。
好一出苦肉計。
一個唱紅臉，一個唱白臉。
"行了。"我開口。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"房子的事我再想想，你們先回去。"
王桂芬的哭聲戛然而止，眼里閃過一絲得意。
"念念，我就知道你是個好孩子……"
"我說的是想想。"我打斷她。"沒說借。"
我轉(zhuǎn)身上了樓，把門關(guān)上。
靠在門板上，我掏出手機，點開相冊。
翻到三天前拍的那張照片。
周強的診斷證明，公章是圓形的。
而市第三人民醫(yī)院的公章，是橢圓形的。
我又翻出另一張照片。
那是前天我路過巷口時隨手拍的。
照片里，周強坐在輪椅上跟人聊天。
他的右腳，搭在輪椅踏板上。
腳尖在地上輕輕點著，像是在打拍子。
一個下肢癱瘓的人，腳尖會不自覺地打拍子？
我把手機鎖屏，扔在床上。
周強，你到底在演什么戲？
**章
我決定去查一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