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陸仁看清楚了。
山洞里，蹲著三只“東西”。
人面兔耳，眼睛赤紅，嘴角還沾著血絲。
訛獸。
《山海經(jīng)》有載：
其狀如兔，人面能言，常欺人，言東而西，言善而惡。
專門靠謊言和恐嚇，騙取血食供奉的小妖。
陸仁摸了摸懷里的羅盤碎片。
它在輕微震動，似乎在催促。
“爹……”
他低聲說，
“你是不是，也想讓我管？”
碎片發(fā)燙。
陸仁深吸一口氣，走了出去。
腳步聲驚動了訛獸。
三只妖獸同時扭頭，人臉上露出警惕又貪婪的表情。
“喲，送上門的血食?！?br>為首的訛獸舔舔嘴唇，
“細(xì)皮嫩肉，看著就香。”
陸仁沒跑。
他“看”著這三只訛獸。
因果眼全力運轉(zhuǎn)，順著它們身上的絲線，追溯過去。
一條線連接樵夫——
這是“**”之因果。
一條線連接村里每戶人家——
這是“恐嚇”之因果。
還有很多細(xì)線，伸向遠(yuǎn)方，連接著其他被**的生靈。
然后，他看到了特別的。
在每只訛獸的“因果核心”處，都有一條極暗淡、幾乎要斷裂的……
金線。
金線向上延伸，沒入虛空。
線里傳來的信息，讓陸仁一愣。
那是……
“誓言”？“承諾”？不對，更像是……
“欠債”？
欠誰的？
他順著金線，用意識“觸碰”。
剎那間，一個模糊的畫面閃過：
白金色的身影，立于云端。
下方，萬千生靈跪拜，*****幾只年幼的訛獸。
它們在發(fā)誓，發(fā)誓“永不騙人，永不害人，若違此誓，因果反噬”。
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。
久到訛獸們自己都忘了。
但因果記得。
金線，就是“誓言因果”。
它們違背了誓言，所以金線暗淡，即將斷裂。
一旦斷裂，反噬就會到來。
陸仁笑了。
他知道了。
“你，”
他指著為首的訛獸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晰：
“欠我爹——白帝少昊——三百道善因?！?br>訛獸們愣住。
然后，哄然大笑。
“白帝？少昊？小子，你瘋了吧？”
“還你爹？
你知道白帝是誰嗎？
西方天帝，執(zhí)掌天律因果的無上存在！
你也配？”
陸仁不理會嘲笑。
他舉起羅盤碎片。
碎片在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