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天的涼意，咖啡杯溫度透過紙杯傳到指尖，剛好的熱度。
我懂了，平行世界，每一個不同的選擇，每一個不同的我。
看見、吸收、投射，那些畫面是真的，另一個世界里真實發(fā)生過的事，而我。
可以把它們變成這個世界的現(xiàn)實。
霍景辭還跪著，鉆戒還舉著，表情從自信變成困惑，大概在想她怎么還不哭，怎么還不捂著嘴說“天哪”，怎么還不伸手。
“我拒絕?！?br>聲音很輕，但整個客廳安靜了。
他笑容僵在臉上，沒憤怒，根本沒反應(yīng)過來，像一只貓看見老鼠不跑了，歪著頭不確定發(fā)生了什么，大概這輩子沒聽過這三個字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，我拒絕?！?br>他站起來，比我高半個頭，俯視著我，這是他習慣的角度，從上往下看，像看一份報表，像看一個下屬，像看一件屬于他的東西。
“雨初，我們已經(jīng)登記了。”
語氣變了，不再是求婚的溫柔，是提醒，是警告，是“你別忘了你的位置”，是“你跑不掉的”。
我看著他的眼睛：“登記了也可以離?！?br>他愣住了，嘴唇動了一下沒說出話，喉結(jié)滾了一下，手里鉆戒還舉著，但角度歪了。
我起身，沙發(fā)上靠墊歪了我沒扶，茶幾上玫瑰花歪了我沒扶，轉(zhuǎn)身就走。
別墅外面夜風很涼，我站在臺階上深深吸了一口氣，肺里灌進冷空氣，把香薰味沖干凈了，把玫瑰和檀木沖干凈了，把他沖干凈了。
三個月，我要把那個律師的自己變成真正的自己，法條、判例、辯論技巧、法庭氣場，平行世界里那個我花了十年學會的東西，我要在三個月里全部消化。
然后離婚，然后把欠我的，一筆一筆拿回來。
身后別墅的燈光還亮著，霍景辭大概還站在客廳里，握著那枚鉆戒想不明白發(fā)生了什么。
沒關(guān)系，他很快就會明白了。
我走**階，夜色很濃，但前面有路。

三個月
公寓不大，三十平米，一張床、一張桌子、一扇朝北的窗，窗外是另一棟樓的灰墻，什么也看不見。
搬進去那天我把行李箱往墻角一推，坐在床沿上，閉上眼睛調(diào)出平行世界的畫面。
穿律師袍的我在法庭上站起來，法條從她嘴里流出來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