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兩位慢用。」我打斷他，微微欠身，「如果不滿意，可以免單。我后廚還有事?！?br>我轉(zhuǎn)身就走，不想再多看他們一秒。
那幅畫面，太刺眼了。
幸福的，**的，帶著兩個孩子的，一家四口。
那個小女孩一直很安靜，扎著羊角辮。
一雙大眼睛像極了陳望，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看著我。
我回到后廚，重新扎上圍裙。
把那團發(fā)酵好的面拿出來，一次又一次地用力揉 搓。
想把心里的所有情緒都揉進這團面里。
店長跟了進來，壓低聲音：「那就是你提過的……那兩個人？」
我「嗯」了一聲。
「**，」他低聲罵了一句，「開著幾十萬的車，帶著老婆孩子，來你這兒炫耀什么？要不要我找人把他們叉出去？」
「不用?！刮野衙鎴F摔在案板上，發(fā)出沉悶的響聲，「王哥，幫我把五號桌的單免了?！?br>「憑什么？」
「我不想欠他們?！?br>哪怕是一頓飯的錢。
晚上十點，店里打烊。
我換下工作服，走出后門，徑直走向停車場。
陳望和許婧沒有離開。
他們跟了過來，想看看我如今落魄到了何種地步。
我沒理會他們，按了車鑰匙。
不遠處，一輛看似低調(diào)的黑色保時捷帕拉梅拉，車燈閃了兩下。
我拉開車門，坐了進去，一腳油門，絕塵而去。
后視鏡里，他們兩個人僵在原地。
開車回郊區(qū)別墅的路上，我給自己放了一首老歌。
是我們?nèi)齻€人，在小鎮(zhèn)河邊的大石頭上，一起唱過的那首。
那時候，陳望的聲音還沒變聲，清脆得像山間的泉水。
許婧總是跑調(diào)，但笑得最大聲。
而我，坐在他們中間，覺得自己擁有了全世界。
回到家，傭人已經(jīng)休息了。
我給自己煮了一碗蔥油面。
熱氣騰騰，香氣撲鼻。
這碗面，承載了太多回憶。
當(dāng)年在小鎮(zhèn)，陳望的父親在工地上摔斷了腿，家里揭不開鍋。
陳望要去輟學(xué)打工，被**一巴掌打回來。
是我，退掉了學(xué)校的營養(yǎng)午餐。
用省下來的錢買了一袋面粉和一小瓶油。
我跟巷口的大娘學(xué)會了做蔥油面。
那個月，我們?nèi)齻€擠在陳望家那間漏風(fēng)的小 屋里。
白天一起去學(xué)校，晚上一起寫作業(yè)。
有一次，許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