凈的灰色羊毛衫脫下來，披在我身上，把我裹得嚴嚴實實。
羊毛衫上帶著他身上清冽的皂角味，還有一點淡淡的**氣息。
很熟悉，很安心。
然后，他轉(zhuǎn)向還在發(fā)愣的徐念，臉上沒什么表情，但每個字都像用錘子砸出來的。
“孩**也剛知道?！?br>徐念的嘴巴慢慢張開，大到能塞進一個雞蛋。
餐廳里死一樣的寂靜。
一秒。
兩秒。
“啪！”
叔叔把筷子重重摔在桌上，紅木筷子跳了一下。
“江馳！你給我說清楚！”
阿姨捂著胸口，身體直直往后仰，像是隨時要暈過去。
“我的天……你們……你們什么時候的事？！”
徐念的手指在我和江馳之間來回指著，像個失靈的機器人，半天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句話。
“所以……所以你每次來我家蹭飯……”
她聲音都在抖。
“蹭的根本不是飯？！”
整個世界仿佛都在這一刻炸開了。
我被這巨大的信息量沖擊得頭暈目眩，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。
而比這一切更讓我心驚的，是我口袋里正在震動的手機。
我顫抖著手拿出來。
屏幕上亮著一條新消息。
發(fā)送人，是我以為早就死在人海里的前任，沈越。
消息內(nèi)容很短，只有五個字，卻像一把冰錐，狠狠刺進我的心臟。
“孩子是我的？”
02
衛(wèi)生間的燈光慘白。
我盯著手機屏幕上那五個字，血液好像瞬間凍結(jié)了。
沈越。
這個名字，我已經(jīng)兩年沒聽過，沒想過，甚至以為自己已經(jīng)徹底忘記了。
他是我的大學同學，也是我的初戀。
我們分手分得很難看。
他說他要去國外發(fā)展，我們之間沒有未來。
我哭過，求過，最后還是眼睜睜看著他拉著行李箱，消失在機場的人海里，連一個回頭都沒有。
從那以后，杳無音訊。
他怎么會突然出現(xiàn)？
又怎么會知道我“懷孕”了？
還問出這么一句話？
我的手指冰涼，幾乎握不住手機。
“溫然？”
江馳的聲音把我從冰窖里拉了回來。
他眉頭緊鎖，看著我慘白的臉，伸出手，想要拿我的手機。
我像被踩了尾巴的貓，猛地把手機藏到身后。
這個動作太大了，大到我自己都覺得心虛。
江馳的手停在半空，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