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你說要不你換個輕松點的？"
"戀愛一年，談彩禮，**說最多給兩萬，多了拿不出來。我媽讓了一步又一步，最后說不要了，**還跟親戚炫耀蘇家通情達理，一分沒要。"
"戀愛兩年，你姐回來了，帶著孩子住**媽家。**讓我每周末去幫忙帶妞妞，說反正你也閑著。我那時候每周加班六天。"
"戀愛三年，今天。你站在這里告訴我，把房子加**的名字，把你姐塞進我家。"
"你說這是誠意。"
"**說這是規(guī)矩。"
"我說——"
我注視著他的眼睛。
"這是**。"
陳昊的臉紅了又白，白了又紅。
"蘇念，你瘋了！"
"我沒瘋。我清醒了。"
我深吸一口氣。不對，不用深吸。我現(xiàn)在呼吸順暢得很。
"三年了，陳昊。每次**提要求，你都說再商量。商量來商量去，每次都是我讓步。"
"我退了三年。"
"今天這一步，我不退了。"
陳昊的手在抖。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急的。
"蘇念，咱們?nèi)旮星椤?
"三年感情很值錢。"我說。"但不止一套房。"
他被這句話釘在原地。
我的手機又響了。
不是我媽。
是陳昊的媽。
屏幕上顯示"陳媽"兩個字。是我自己存的備注。當時存的時候還想著，等領完證就改成"媽"。
陳昊一把搶過去接起來。
"媽——"
"說好了沒有？"那頭的聲音很尖。"她答應了沒有？"
陳昊看了我一眼。
"還在談。"
"有什么好談的？"陳**嗓門大得我站兩步遠都聽得一清二楚。"她嫁進咱們家，那就是咱們家的人，房子寫你名字天經(jīng)地義。你跟她廢什么話？"
陳昊沒說話。
"你跟她說！"陳媽繼續(xù)喊。"不答應就算了，這婚不結(jié)了！咱家不缺媳婦！昨天你二姨還說她同事家閨女不錯，能生，脾氣還好！"
我聽得很清楚。
每一個字。
陳昊終于開口了。
"媽，你聲音小點——"
"我小什么小！讓她聽見怎么了？"
我伸出手。
"給我。"
陳昊猶豫了一下，沒給。
"給我。"我又說了一遍。
他遞過來了。
"陳媽。"我說。"是我。"
電話那頭頓了一秒。
"哦，念念啊。"語氣一變，甜了三分。"我跟小昊說呢，你別多想，阿姨是為了你們好——"
"陳媽。"我打斷她。
"房子不加名。"
"你女兒不搬進來。"
"這兩條，沒得談。"
那頭的甜消失了。
"蘇念！你什么態(tài)度？"
"該有的態(tài)度。"
"你——"
我把電話掛了。
陳昊看著我，好像不認識我了。
"蘇念，你掛我媽電話？"
"她說完了，我也說完了。沒什么好接著講的。"
"你！"他氣得胸口起伏。"你太過分了！"
"過分？"我把手機揣回口袋。"你要聽聽什么叫過分嗎？"
我拿出手機，打開通訊錄。
手指劃過屏幕。
劃到"G"。
停在一個名字上。
顧衍。
公司隔壁部門的總監(jiān)。大我三歲。去年年會上認識的。他給我敬酒，我說我有男朋友了。他笑了笑，說"知道"。
后來項目合作，接觸多了。他從不越界，但每次開會幫我倒水，每次加班幫我叫車。
上個月出差，航班取消，候機廳里等了五個小時。他坐我旁邊，遞了副耳機過來。
沒說話。
就是遞了副耳機。
那天我聽了一整張專輯，他在旁邊看文件。
回來之后陳昊問我出差順不順利。
我說順利。
他說"那就好"，然后接著打游戲。
那一刻我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。
那個念頭現(xiàn)在變得無比清晰。
"蘇念！"陳昊看我拿著手機。"你干嘛？"
我沒理他。
按下?lián)芴栨I。
嘟——嘟——
兩聲。
"蘇念？"
顧衍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。低沉，平穩(wěn)，像一塊被水沖了很久的石頭。
"顧衍。"
"怎么了？"
"你現(xiàn)在有空嗎？"
"有。什么事？"
我看了陳昊一眼。他的臉已經(jīng)開始扭曲。
"你上個月跟我說的那句話，還算數(shù)嗎？"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。
"哪句？"
"你說，如果有一天你想清楚了，告訴我。"
又是一秒的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