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保護好自己。另外，華清招生辦的周主任是我的學生，我已經(jīng)跟他通過氣了。你放心，你的名額不會被別人拿走。"
我盯著屏幕，眼眶發(fā)酸。
但我沒有哭。
哭沒有用，我需要的是證據(jù)。
我回了一封郵件："方老師，我手上有一本日記本，記錄了我養(yǎng)父行賄的所有轉(zhuǎn)賬明細。我會想辦法把內(nèi)容拍下來發(fā)給您。但我現(xiàn)在被看得很緊，需要時間。"
發(fā)完郵件，我把平板塞回石頭縫，翻窗回家。
剛爬**，房門突然被推開。
養(yǎng)母站在門口，手里拿著手電筒，光直直照在我臉上。
"你剛才去哪了？"
我閉著眼睛，翻了個身，含糊地嘟囔了一聲。
養(yǎng)母走過來，掀開我的被子看了看，又摸了摸我的鞋。
鞋是干的。
我出去的時候穿的是另一雙，藏在窗臺外面了。
養(yǎng)母站了一會兒，罵了一句"***"，關門走了。
*****睜開眼睛。
好險。
第二天，劉招娣拿到了正式的錄取通知書。
大紅色的封面，燙金的字。
華清大學，生物科學專業(yè)。
那本來是我的。
養(yǎng)母把通知書舉過頭頂，在院子里轉(zhuǎn)了三圈，逢人就顯擺。
"我家招娣，華清大學！全村頭一個！"
鄰居們圍過來看，嘖嘖稱贊。
劉招娣站在人群中間，昂著頭，像只開屏的孔雀。
她看到我站在角落里，沖我勾了勾嘴角。
"姐，你也來看看？這可是華清大學的通知書，你這輩子都摸不到的東西。"
我走過去，接過通知書看了看。
上面的名字：劉招娣。
照片：劉招娣。
我把通知書遞還給她："恭喜。"
劉招娣愣了一下，大概沒想到我這么平靜。
養(yǎng)母從旁邊沖過來，一把奪過通知書："你別碰！你的臟手別碰我閨女的通知書！"
我退后一步。
"我說了，恭喜。"
養(yǎng)母狐疑地看著我，總覺得我哪里不對勁。
但她很快被鄰居的恭維聲淹沒，顧不上我了。
當天晚上，我趁全家人睡熟，把日記本從枕頭底下取出來，一頁一頁拍了照片。
三十七頁，每一頁都拍得清清楚楚。
然后翻窗出去，把照片全部發(fā)給了方教授。
發(fā)完之后，我把日記本放回原處。
又多加了一步，用平板登錄了養(yǎng)父的銀行賬戶。
密碼是劉招娣的生日，他從來沒換過。
轉(zhuǎn)賬記錄和日記本上的金額一一對應。
我把截圖也發(fā)了過去。
方教授幾乎是秒回："收到。若晚，夠了。剩下的交給我。"
我關掉平板，靠在院墻上，抬頭看了看天。
山里的星星很亮。
再過一個月，就是開學的日子。
劉招娣，你盡管去報到。
我等你站上臺的那一刻。
5
開學前一周，家里開始忙碌起來。
養(yǎng)母給劉招娣準備了大包小包的行李，還專門去鎮(zhèn)上給她燙了頭發(fā)。
劉招娣每天對著鏡子試新衣服，嘴里念叨著到了大學要怎么怎么樣。
養(yǎng)父則忙著聯(lián)系縣里的關系，想讓鎮(zhèn)長在開學典禮上給劉招娣送錦旗。
"咱村出了個華清大學的保送生，這是多大的光榮！鎮(zhèn)上肯定得表彰！"
果然，鎮(zhèn)長親自打電話來，說開學那天要帶電視臺一起去。
全村都沸騰了。
而我，被安排留在家里看門。
"你哪兒也不許去，就在家待著。"養(yǎng)母臨走前警告我，"要是讓我知道你出了這個門，回來打斷你的腿。"
我點頭："知道了。"
養(yǎng)母不放心，又把院門從外面鎖上了。
我站在院子里，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坐上村長安排的面包車，浩浩蕩蕩地往城里去了。
車后面還跟著鎮(zhèn)上電視臺的采訪車。
我等車開遠了，從窗臺外面摸出那雙鞋，換上。
然后從后院的狗洞鉆了出去。
方教授三天前給我發(fā)了最后一封郵件："九月一號，華清大學新生開學典禮，上午九點。你來就行，其他的我已經(jīng)安排好了。到了校門口報我的名字，會有人接你。"
我沿著山路走到鎮(zhèn)上，坐上了去省城的大巴。
六個小時。
我靠在車窗上，看著窗外的山一座一座往后退。
十五年了。
我在這座大山里待了十五年。
被打、被罵、被當牲口使、被下藥、被偷走人生。
今天，全部結束。
6
大巴到省城的時候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