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，手指敲了敲扶手，上上下下打量我。

那眼神不像看一個對手，更像在看一個做出了意外舉動的實驗品。

"有意思。"他低低笑了一聲，"這么急著要，什么來路？"

我沒接話。

他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手腕，重新舉起號牌。

"三個億。"

第二章 引魂香落局中有局

我的卡只剩兩千萬額度。

三個億，我接不住。

手指在號牌邊緣捏了又松，松了又捏。臺上拍賣師開始倒數(shù)："三個億第一次，三個億第二次……"

"哎呀呀，這不是若鳶妹妹嗎？"

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從側(cè)面包廂傳過來。

沈若蔓，我的堂姐。

她穿著一件定制禮裙，踩著十二公分的細(xì)跟，慢悠悠走到大廳中央，十根手指上的鉆戒在燈光下晃得人眼睛疼。

她身后跟著一個男人，西裝筆挺，下巴抬得像量角器卡在四十五度。

賀廷宇，沈若蔓的男朋友，廷宇集團(tuán)掌門人的兒子。

"妹妹，你不是沒錢了嗎？"沈若蔓拎著高腳杯走到我面前，笑得一臉關(guān)切，"上個月你住的那間公寓還是我?guī)湍愀兜姆孔饽兀趺赐蝗婚煔饬耍?

全場的目光刷地轉(zhuǎn)過來。

有人露出"果然如此"的表情。

"不會是借的***吧？"她捂住嘴，聲音卻大得整個廳都聽得見，"妹妹，姐姐心疼你，你要是手頭緊，跟姐說一聲就好，別硬撐面子。"

我看著她表演。

三年前沈家出事的那個晚上，就是她站在客廳中央，一邊抹眼淚一邊對著所有親戚說"若鳶一家把公司掏空了"。

我張嘴想說話。

"三個億第三次，成交！"

錘子落下。

司夜得意地朝我舉了舉紫檀木盒子，那個笑容欠揍到了極點。

"謝了啊，小沈同學(xué)，替我抬價抬了這么久。"

沈若蔓在旁邊笑出聲："夜少大氣，十億都不眨眼。不像有些人，傾家蕩產(chǎn)湊出來的那點錢，連個零頭都算不上。"

她故意把"傾家蕩產(chǎn)"四個字咬得很重。

我沒反駁。

因為我根本不需要反駁。

司夜的助理上臺接雪蓮，工作人員把紫檀木盒子遞過去。

我的視線準(zhǔn)確地落在盒蓋右下角。

那里有一道不到一毫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