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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點頭。
走出寫字樓的時候，下午的太陽很亮。
我站在路邊，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。
二億八千萬。
我現(xiàn)在是億萬富翁了。
可一個小時前，我還在被婆婆數(shù)落"不掙錢"。
手機(jī)震了一下。
回到家，一推門就覺得不對勁。
陸雅琴沒趴在沙發(fā)上刷手機(jī)，而是坐得端端正正。錢桂蘭在茶幾上擺了幾盤水果，洗得干干凈凈。
"回來了？"錢桂蘭的語氣出奇地溫和，"累不累？坐下歇會兒。"
我愣了半秒。
"媽，怎么了？"
"沒怎么，就是覺得你這段時間辛苦了。"錢桂蘭往我面前推了盤葡萄，"吃點水果。"
陸雅琴也難得開口："嫂子你下午去哪兒了？"
"見了個朋友。"
"什么朋友？"錢桂蘭接話，笑容掛在臉上，"男的女的呀？"
"以前的同事。"
"哦。"錢桂蘭點點頭，狀似隨意地問，"對了念晚，昨天你接的那個電話，是推銷的？我好像聽到什么遺產(chǎn)繼承，現(xiàn)在這種騙子可多了，你可別上當(dāng)。"
我心里一涼。
果然。
她聽到了。
"是推銷的。"我面不改色，"賣保險的，什么遺產(chǎn)規(guī)劃套餐，專門忽悠人。"
"那就好。"錢桂蘭松了口氣。
但她的表情分明在說：還需要再觀察觀察。
晚上七點，陸子衡提了一兜菜回來。
這在過去一年里從沒有過的事。
他不僅買了菜，還買了一束花。
"念晚，這花挺好看的，路過花店順手買的。"他把花遞給我，笑得很自然。
太自然了。
自然到讓我覺得排練過。
"謝謝。"我把花**瓶子里，去廚房做飯。
吃飯的時候，錢桂蘭沒有挑剔菜咸了淡了，陸雅琴沒有嫌這嫌那。陸子衡還給我夾了一筷子菜。
整張餐桌上的氣氛，好得不真實。
飯后，我洗碗的時候試了一句。
"媽，那個電話我又想了想，確實是賣保險的。人家說什么遺產(chǎn)稅規(guī)劃，我哪有什么遺產(chǎn)可規(guī)劃的。"
錢桂蘭正從冰箱拿酸奶，手頓了一下。
然后她的表情肉眼可見地松了。
"我就說嘛。"她的語氣一秒切回日常模式，"你一個失業(yè)在家的，能繼承什么遺產(chǎn)。別胡思亂想了，把精力放在找工作上，比什么都強(qiáng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