燒了？”我走過去摸她的額頭，燙得嚇人。
“沒事，就是有點不舒服?！鄙蚰钚α诵?，那笑容很勉強，眼底有血絲，看起來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十歲。
我扶她躺下，轉(zhuǎn)身去倒水時聽到她低聲說了句：“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?！?br>“什么夢？”
“我夢見自己死了好多次。每一次都是在醫(yī)院，心臟驟停，然后……又活過來。醫(yī)生在我病歷上寫‘已復(fù)活’，就像在寫一個正常的醫(yī)療記錄?！彼穆曇艉茌p，輕到像是怕被人聽見。
我手里的玻璃杯差點滑落。
我開車帶她去了最近的市第一人民醫(yī)院。急診科人不多，護士給沈念量了體溫，39.7度，直接安排抽血化驗。我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等她，百無聊賴地拿起手機刷朋友圈，突然聽到護士站傳來對話聲：
“這個沈念的病歷調(diào)不出來了?！?br>“怎么會？她不是今天剛掛的號嗎？”
“系統(tǒng)提示檔案鎖定，上面?zhèn)渥⒄f讓醫(yī)生直接走常規(guī)流程，不用查既往病史。還特別標注了一行字——‘第十七次死亡記錄已歸檔，死因：心臟驟停（注：已復(fù)活）。請勿再次查詢。’”
我手里的手機掉在地上。
我站起來走向護士站，聲音還算平穩(wěn)：“不好意思，我是沈念的家屬，她病歷怎么回事？”
護士看了我一眼，表情麻木得像個人形***：“先生，這只是例行檢查，別太在意。系統(tǒng)偶爾抽風(fēng)，數(shù)據(jù)串了。”
那語氣太熟練了，就像這話她已經(jīng)說了幾千遍。
我沒再追問，回到座位上，腦子里嗡嗡作響。我不會記錯，我和沈念結(jié)婚三年，她身體一直很好，連感冒都很少得。可剛才那個人說她死過十七次，死因全是心臟驟停。而她自己也說夢見死過很多次。
我掏出手機，打開備忘錄，把我近幾年能記得的****全寫下來。2018年入職虹軟，2019年結(jié)婚，2020年買了房子，2021年……等等，2021年我在干什么？我盯著那個空白的年份，試圖回憶，可腦子里只有一片灰蒙蒙的霧。我能想起2021年的大概輪廓——我每天騎電動車上下班，但公司叫什么、同事長什么樣、我住在哪兒，全部模糊得像被橡皮擦抹過。
我又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