員。
我從來沒有得到過。
"抽完了沒有？"維克多問，"大公爵的使者天亮前就要來取。"
"快了。"伊莎貝拉站起來，拍了拍裙擺上并不存在的灰塵。
卡爾走到我面前，歪著頭看我。
"姐，別怪我啊。誰讓那個侍女自己往我嘴邊湊的。"
他笑了笑，露出還帶著血漬的尖牙。
"再說了，你又不是真正的血族，少一點血又不會死。"
我沒說話。
不是不想說，是真的沒力氣了。
心頭血被抽走大半，我的視線已經(jīng)開始模糊。四肢冰得沒有知覺，連恨都恨不動了。
我只是盯著卡爾脖子上那條紅寶石項鏈。
那是我用三年時間，偷偷在地下煉藥室里提純血晶，一顆一顆攢出來的。
被他從我枕頭底下翻走的那天，母親說："你一個混血，戴這種東西也配？"
水晶瓶滿了。
伊莎貝拉拔出銀針的時候，我胸口的傷口往外翻涌著血沫。
沒有人給我包扎。
"行了，把她處理掉吧。"維克多頭也不回地說。
"處理？"我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，"什么意思？"
伊莎貝拉已經(jīng)走到門口了。
她停了一下，沒回頭。
"大公爵說了，光有心頭血不夠。他要一條命。"
"你弟弟的命金貴，所以，你去吧。"
"北境深淵的食尸鬼已經(jīng)三個月沒進(jìn)食了，正好。"
我以為我聽錯了。
"你說什么？"
維克多終于轉(zhuǎn)過身來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"別鬧了，艾琳。你從小就懂事，這次也別讓爸媽為難。"
"你死了，家族就安全了?？柧桶踩恕?
"你應(yīng)該高興，你終于對這個家有用了。"
第二章
兩個家族護(hù)衛(wèi)把我從十字架上解下來的時候，我的腿已經(jīng)站不住了。
他們架著我的胳膊往外拖，我的腳尖在石板地上劃出兩道血痕。
"輕點，別把血蹭到走廊上，明天還有客人來。"伊莎貝拉在身后叮囑。
我被拖過長廊，經(jīng)過家族的會客廳。
壁爐上方掛著全家福畫像。
畫里有父親，母親，卡爾。
沒有我。
從來沒有我。
從來沒有。
我被塞進(jìn)一輛黑色馬車，車廂里連坐墊都沒有，只有一層發(fā)霉的稻草。
車門從外面鎖死。
馬車顛簸著駛向北境。
我蜷縮在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