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丈母娘正坐在沙發(fā)上嗑瓜子，瓜子殼吐了一地。林曉月靠在沙發(fā)上刷手機(jī)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小姨子林曉雨坐在餐桌旁，面前擺著一碗泡面，看到陳默進(jìn)來，撇了撇嘴。
“喲，陳老板回來了?！闭赡改镪庩柟謿獾亻_口，“今天掙了多少大錢啊？”
陳默沒接話，把煎餅車推到陽臺上放好，轉(zhuǎn)身進(jìn)了廚房。灶臺上堆著早上的碗沒洗，水池里還泡著昨天的鍋。他擰開水龍頭，嘩啦啦地沖洗。
丈母**聲音從客廳追過來：“我跟你說陳默，曉月她弟弟下個月要交房子的首付，還差二十萬。你是**，怎么著也得幫襯幫襯，拿個十萬八萬的出來。你別跟我說沒有，一個大男人，總得有點擔(dān)當(dāng)?！?br>陳默手里的碗停了一下。
小舅子林浩要買房的事他早就聽說了，丈母娘這是第三次來要錢。前兩次他都給了，一次三萬，一次兩萬。那是他攢了大半年的錢，本來想換個好點的煎餅車，結(jié)果全搭進(jìn)去了。
“我沒錢?！标惸f。
客廳里安靜了兩秒。
丈母娘蹭地站起來，瓜子撒了一地。她踩著高跟鞋蹬蹬蹬走到廚房門口，指著陳默的后背就罵：“沒錢？你一個大男人說沒錢？你沒錢娶什么媳婦兒？你沒錢養(yǎng)什么家？我們家曉月當(dāng)初多少人追，怎么就瞎了眼跟了你這么個窩囊廢！”
林曉月終于抬起頭，皺著眉頭說了句：“媽，你小聲點，鄰居都聽見了?！?br>“聽見就聽見！我說的哪句不是實話？”趙翠蘭越說越來勁，“曉月我告訴你，這種男人趁早離！你才二十幾歲，再找個比他強(qiáng)一百倍的大把人在！”
陳默洗完最后一個碗，關(guān)了水龍頭，擦干手轉(zhuǎn)過身來。
他看著丈母娘那張涂得煞白的臉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。不是憤怒，也不是委屈，就是覺得這一切都特別沒意思，像一場演了太久的戲，他有點累了。
他繞開丈母娘，走進(jìn)臥室，打開衣柜最底層那個抽屜。抽屜里放著一個黑色的鐵盒子，生了銹，掂在手里沉甸甸的。他把鐵盒子拿出來，放在床上，打開。
里面是一沓紅彤彤的鈔票，還有一把車鑰匙。
這是他這些年偷偷攢下來的，一共八萬塊現(xiàn)金，一分沒動過。車鑰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