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3
借我余生做場夢
齊思遠(yuǎn)一臉不敢思議,憤而起身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姜禾,你別太過分!”
“公司是我一手創(chuàng)建起來的,憑什么都給你,做夢!”
憑什么?
他大概忘了,公司起步時期,他酒精過敏不能應(yīng)酬,是我一杯一杯簽下一個個訂單。
公司窮又缺核心技術(shù)大拿,是我貼身端屎擦尿照顧癱瘓老人半年,才低薪挖來核心人員。
而這次公司計劃上市,也是我一手操盤。
許舒窈**眼光腳跑出來,小心翼翼拽著我的手。
“禾禾,是寶寶的錯,你別生氣嘛?!?br>
“都是寶寶欠你的,你別兇兇哥哥,寶寶會努力賺錢還你?!?br>
我認(rèn)真看著面前的許舒窈,姣好的面容,噘著嘴透露出幾分天真可愛。
但眼中卻還有幾分沒來得及掩飾的得意和野心。
許舒窈從來不像表面這樣天真,我一直都知道。
我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,她早已泣不成聲。
齊思遠(yuǎn)輕撫她的背,咬牙切齒。
“姜禾,你夠了!是不是非要**我們你才開心?”
“要不是窈窈,你一個**哪會有現(xiàn)在人模狗樣的生活?”
**兩個字瞬間撕碎我辛苦掩藏十多年的傷口,鮮血淋漓。
我渾身冰冷,僵硬地抬頭看向面前的兩個人。
繼父不是人,媽媽病逝后,他更變本加厲。
一次他酒醉打爛我渾身的衣服,甚至想對我行禽獸之事。
是窈窈舉著棍子沖進(jìn)來,打破那個**的頭,把我拖出來。
她抱著瑟瑟發(fā)抖的我。
“禾禾,這是我們之間永遠(yuǎn)的秘密,寶寶誰都不會告訴,你要好好活著?!?br>
如今她卻把我最難堪的過往,告訴了齊思遠(yuǎn)。
齊思遠(yuǎn)一臉嫌惡,眼神冰冷。
“這都是你欠窈窈的,我是在幫你還債,你還要怎樣?”
我忍不住冷笑。
那時我要給許舒窈捐腎,齊思遠(yuǎn)擋在病房門口,哭著吼我。
“就算有天大的恩情,你都已經(jīng)還清了,你從來不欠任何人!”
是啊,因為感念許舒窈的援手之恩。
我曾輟學(xué)一年照顧她病重的母親,為她送終。
一天打五份工,拼命賺錢替許舒窈還家里的巨額欠債。
為了省錢,一天只敢啃一個饅頭。
甚至連生病都不敢去醫(yī)院,**過去。
曾經(jīng)為我抱打不平的齊思遠(yuǎn),現(xiàn)在卻冷冷地告訴我,我欠許舒窈的一輩子都還不完。
許舒窈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捂著肚子緩緩蹲下身。
“寶寶肚肚好痛痛,嗚嗚……”
齊思遠(yuǎn)慌了神,抱起許舒窈就往外面沖。
路過我時,腳步微頓。
“姜禾,若是窈窈出什么事,我不會饒過你!”
看著他陌生的臉,我恍然想起婚禮上。
齊思遠(yuǎn)發(fā)誓,會做我永遠(yuǎn)的靠山和后盾。
如今他卻為了別人,不會饒過我。
空蕩蕩的房間,只剩下我一人。
環(huán)顧四周,卻覺得陌生異常。
我親手裝修布置的北歐簡易風(fēng),不知何時變成了粉色的公主風(fēng)。
就連我和齊思遠(yuǎn)的婚紗照,都被我們?nèi)齻€的照片替代。
原來,我早已被踢出局。
手機(jī)響起,許舒窈發(fā)來一條信息。
“禾禾,我要有小寶貝了,以后你要當(dāng)干媽了哦?!?br>
圖片是一張孕檢單。
呵,是你們自己作死,怪不得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