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薇薇，你弟手頭緊，媽先把你卡里的錢周轉(zhuǎn)一下，回頭就還你。"
我站在**家店門口，剛要給裝修師傅付定金，手機銀行余額變成了零。
三十萬，我起早貪黑三年攢下的開店錢，被我媽錢桂蘭一聲不吭轉(zhuǎn)給了趙磊。
她又發(fā)來消息："你弟下個月訂婚，親戚都來，你別提錢。你當(dāng)姐姐的，得給弟弟撐場面。"
我沒回她。
我翻出一個很久沒聯(lián)系的號碼。
趙磊的前女友，楊曉晴。
正文：
卷簾門剛裝到一半，裝修師傅把單子遞到我面前。
"趙店長，今天先付三萬，明天木工進場。"
我拿起手機。
錢桂蘭的語音先彈了出來。
"薇薇，你弟最近手頭緊，媽先把你那張卡里的錢周轉(zhuǎn)一下，回頭就還你。"
我點開手機銀行。
余額：零。
師父還站在我面前。
"趙店長，能轉(zhuǎn)嗎？"
我盯著那一串零，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三十萬。
從夜市推車，到第一家門面，再到三家連鎖小吃店，我攢了三年。
每天凌晨四點去菜場，晚上十一點盤賬。
員工輪休，我沒有。
發(fā)燒三十九度，我把退燒藥放在收銀臺底下，賣完最后一鍋鹵味才去診所。
我把錢存在錢桂蘭的卡里，不是信不過自己。
是她哭著說，"**走得早，媽手里沒錢沒底氣，你把錢放媽這兒，媽替你守著。"
我信了。
現(xiàn)在她替我守成了零。
手機又響。
錢桂蘭發(fā)來文字。
"你弟下個月訂婚，你嫂子家條件不錯，訂婚宴要辦得體面。到時候你來，別提錢的事。親戚問起來，你就說是你主動給你弟添彩禮。"
我看著那行字。
裝修師傅又問了一句："趙店長？"
我把手機鎖上。
"今天先停工。"
師傅愣了。
"都約好了，材料也到了。"
"損失我賠。"
"那你這店還開不開？"
我拿起包。
"開。"
我走到門口，又回頭。
"但不是今天。"
師傅嘆了口氣。
"你們這些年輕老板也不容易。"
我沒接話。
剛走出店門，店里的領(lǐng)班陳露追了出來。
"薇姐，出事了？"
"沒事。"
"你臉都白了。"
"給我查一下這兩天的賬，三家店現(xiàn)金先別動。"
陳露立刻點頭。
"是不是新店錢不夠？我手里有兩萬，先給你墊。"
我看了她一眼。
"不用。"
她急了。
"薇姐，你當(dāng)初收留我，讓我從洗碗做到領(lǐng)班，我不能看著你一個人扛。"
我把鑰匙遞給她。
"把店看好，就是幫我。"
手機又震。
這次是趙磊。
"姐，媽跟你說了吧？你別拉著臉啊，我訂婚是大事。"
我沒回。
他又發(fā)來一條。
"三十萬算我借你的，等我結(jié)婚穩(wěn)定了就還。"
很快又一條。
"你要是真心疼我，就再拿五萬，酒店那邊要加桌。女方家親戚多，不能丟人。"
我笑了一下。
陳露小心開口："薇姐？"
我撥通了錢桂蘭的電話。
她接得很快。
"你看見了吧？媽正想跟你細說。"
"錢呢？"
"給你弟還急賬了。"
"什么急賬？"
"男人在外面，難免有個應(yīng)酬周轉(zhuǎn)。"
"三十萬，叫周轉(zhuǎn)？"
錢桂蘭的聲音高了。
"你別一張口就是錢！你弟要成家了，女方家盯著呢。你一個當(dāng)姐姐的，幫一把怎么了？"
"那是我的開店錢。"
"你的我的分那么清干什么？一家人還算賬？"
"你轉(zhuǎn)錢前問過我嗎？"
"問你你能同意嗎？"
我沒說話。
錢桂蘭又壓低聲音。
"薇薇，媽知道你能干。三十萬你一年半載就賺回來了。你弟不一樣，他沒你那個本事。"
"所以他欠的債，就該我還？"
"他是你親弟！"
"我是你親女兒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。
錢桂蘭說："女兒早晚是別人家的人，弟弟才是**家根。你現(xiàn)在幫他，他以后給你撐腰。"
我問："趙磊在哪？"
"他忙訂婚的事呢。"
"讓他接電話。"
"你別找他鬧，他最近壓力大。"
我掛了電話。
陳露氣得臉發(fā)紅。
"薇姐，這也太欺負人了！"
"店里有趙磊來過的記錄嗎？"
"有，上周他來過總店，還跟幾個朋友坐了一下午。"
"監(jiān)控還在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