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"周律師是吧？蘇若晚不方便見客。你有什么事找蘇夫人談就行了。"
"抱歉，按照信托合同的約定，受益人的權益確認必須由本人在場……"
"我說了不方便！你聾了？"
"這件事關系到受益人的重大利益，如果今天無法確認……"
"你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！"
男人沉默了幾秒。
"那請轉告蘇若晚女士，她母親留給她的東西，遠比她現(xiàn)在知道的要多。不要在任何文件上簽字。"
"你說完了沒有？趕緊走！"
我貼在門板上，聽到那個男人的腳步聲漸漸遠了。
遠比她現(xiàn)在知道的要多。
不要簽字。
我媽到底還留了什么？
4
周律師走后不到一個小時，繼母趕回來了。
她進門的第一件事就是沖進雜物間揪住我的頭發(fā)。
"誰讓你見外人的？"
"我沒見。你把我鎖在里面，我怎么見？"
她用力扯了一下，我的頭皮**辣地疼。
"那個姓周的跟你說了什么？"
"門隔著，我什么都沒聽到。"
她盯著我看了好幾秒，像是在判斷我有沒有說謊。
然后她松開手，沖著門外喊。
"志強！"
錢志強跑過來。
"那個周律師到底說了什么？"
"也沒說什么，就說什么信托基金的受益人確認，被我趕走了。"
繼母的臉色變了好幾變。
"信托基金的文件我不是已經(jīng)辦過了嗎？她簽了字了，還確認什么？"
"姐，這個我就不懂了，要不你問問你們家那個律師？"
繼母沉著臉想了一會兒，轉頭看我。
"蘇若晚，你聽好了。不管誰來找你，不管說什么，你一個字都不許信。"
"**死了十幾年了，哪來什么東西留給你？就算有，也早就是蘇家的了。"
"你現(xiàn)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明天老老實實上車，嫁到霍家去。"
"其他的事，不該你操心。"
她說完轉頭走了。
走到門口又停下來。
"對了，明天嫁過去之后，霍家會給你一份婚后財產(chǎn)托管協(xié)議。你簽上名字就行。"
"什么協(xié)議？"
"蘇家替你管錢的協(xié)議。你一個山里出來的，管不了那些東西。"
她的語氣平淡，像在安排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。
"萬一我不簽呢？"
繼母轉過身來。
這次她沒打我。
她只是笑了一下。
"**每天吃的降壓藥，是我在付錢。蘇家的水電費、物業(yè)費、車貸、公司運轉的周轉金，全是我在墊。"
"你不簽，我今天就斷了**的藥。"
"你選。"
她走了。
錢志強把雜物間的門重新鎖上。
黑暗重新淹過來。
我蹲在角落里，想那個周律師的話。
***留給她的東西，遠比她現(xiàn)在知道的要多。
不要在任何文件上簽字。
可繼母說，簽了才給我爸續(xù)藥。
不簽，我爸連命都保不住。
她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。
只剩下一條。
聽話。
嫁過去。
簽字。
然后等死。
5
傍晚的時候蘇妍婷又來了。
這次她手里拿著一條鮮紅色的頭紗，在我面前晃了晃。
"姐，你看，我挑的。"
她把頭紗甩到我頭上。
"不錯嘛，遮住了就看不出來了。"
她退后兩步，歪著頭打量。
"就是太瘦了。霍家那個老爺子不知道會不會嫌。"
她從口袋里掏出手機，點開一張照片給我看。
照片上是一個穿著深色中式外套的老人，坐在一把紅木太師椅上，面容清瘦，但挺直著背，兩只眼睛盯著鏡頭，**外露。
不像快死的人。倒像一只蟄伏的老鷹。
"這就是你未來的老公。"蘇妍婷嘻嘻笑著。
"七十八了，據(jù)說年輕時候一頓飯局上摔碎了七個盤子，把合伙人嚇得住了半個月院。"
"晚年更夸張，貼身護工打跑了十幾個，最后那一個據(jù)說是被他用拐杖打出的淤青，從肩膀一直到腰。"
她收起手機，嘆了口氣。
"本來這樁婚事是我的。霍家開的條件多好，嫁進去什么都有。"
"但你說，那種老**，我怎么受得了？"
她看著我臉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