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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個三年前被我當(dāng)眾拒絕、被拖出銀月殿、應(yīng)該已經(jīng)死在荒野里的無狼者。
她活著。
不僅活著，還成了血族親王。
我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釘在王座上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而她的目光掃過大殿，掃過那些目瞪口呆的狼族高層，最后落在我身上。
那雙眼睛里沒有恨，沒有怨，沒有任何情緒。
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、審視獵物般的冷漠。
像在看一個死人。
"凌淵。"她開口了，聲音清冷如冰，"三年不見，狼王殿下看起來……憔悴了不少。"
我張了張嘴，發(fā)不出聲音。
我的內(nèi)在狼在瘋狂嘶吼，它想沖出來，想撲到她面前，想把頭埋進(jìn)她的頸窩——
"媽媽。"
一個稚嫩的聲音從蘇念身后傳來。
一個小男孩從她的披風(fēng)后面探出頭來。
三歲左右，銀白色的頭發(fā)，血紅色的眼瞳。
但他的五官——
我的血液凝固了。
那張臉。
那個鼻子，那個下巴，那個倔強(qiáng)的嘴角。
和我小時候的照片一模一樣。
"這是……"我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。
蘇念低頭看了那孩子一眼，眼里閃過一絲溫柔。
然后她抬起頭，看著我，嘴角勾起一個弧度。
那個笑容讓我后背發(fā)涼。
她走上前，拿起我的手。
她的手冰涼，力道大得驚人，我竟然掙脫不開。
她把我的手按在那個孩子的臉上。
孩子的皮膚溫?zé)崛彳?，帶著奶香味?br>"凌夜，"她低頭對孩子說，聲音溫柔又**，"叫爸爸。這是你名義上的父親。"
大殿里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石化了。
那個孩子歪著頭看我，血紅色的眼瞳里滿是好奇和……敵意。
"媽媽說了，"他奶聲奶氣地開口，"爸爸是個壞人。"
我的手在發(fā)抖。
整個世界在天旋地轉(zhuǎn)。
我的內(nèi)在狼發(fā)出一聲悲鳴，那聲音里有狂喜，有痛苦，有三年來所有壓抑的情感在這一刻全部決堤。
她是我的命運(yùn)伴侶。
這是我的孩子。
但這個孩子身上，為什么同時流著狼人和吸血鬼的血？
**章
大殿里的空氣凝固了。
我母親韓素衣第一個反應(yīng)過來，她猛地站起來，椅子向后倒去，發(fā)出刺耳的聲響。
"你！"她指著蘇念，手指在發(fā)抖，"你沒有死？！"
蘇念連看都沒看她一眼。
那種無視比任何言語都更具殺傷力。
韓素衣的臉漲得通紅。
"你一個無狼者，怎么可能成為血族親王？這一定是騙局！"
蘇念終于轉(zhuǎn)過頭，看了她一眼。
就一眼。
一股恐怖的威壓精準(zhǔn)地壓在韓素衣身上。
我母親的膝蓋"咔"地一聲彎了下去，整個人差點(diǎn)跪在地上。
她死死撐住扶手，臉色慘白，額頭上青筋暴起。
"韓素衣，"蘇念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，"三年前你說我不配踏入銀月殿。現(xiàn)在，你覺得你配和我說話嗎？"
全場死寂。
四大家族的族長們面面相覷，眼神復(fù)雜。
長老會的老家伙們低著頭，誰都不敢吱聲。
我攥緊了王座的扶手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"蘇念。"我站起來，聲音盡量平穩(wěn)，"我們需要談?wù)劇?
她轉(zhuǎn)過來看我，那雙血紅色的眼瞳里終于有了一絲情緒。
嘲諷。
"談什么？"她歪了歪頭，"談你當(dāng)年怎么把我從銀月殿拖出去的？還是談你怎么看著我在反噬中**，連一個眼神都沒給？"
每一個字都像刀子，扎進(jìn)我的胸口。
我的內(nèi)在狼在哀嚎。
"凌淵，"她向前走了一步，高跟鞋敲在地面上，清脆而致命，"你以為我回來是為了什么？"
她俯下身，湊近我的耳邊。
那股屬于命運(yùn)伴侶的氣息讓我的理智幾乎崩潰。
"我回來，"她的氣息拂過我的耳廓，"是讓你看看，你當(dāng)年扔掉的是什么。"
她直起身，退后一步。
凌夜跑過來，抱住她的腿，沖我齜了齜小牙。
那兩顆尖銳的犬齒——一顆是狼人的，一顆是吸血鬼的。
我的孩子。
我的血脈。
身上卻流著另一個種族的血。
"這個孩子，"我的聲音在發(fā)抖，"他是怎么——"
"怎么來的？"蘇念低頭摸了摸凌夜的頭，"你覺得呢，狼王殿下？你當(dāng)年拒絕我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，命運(yùn)締結(jié)雖然沒有完成，但在命運(yùn)之輪連接我們的那一刻，你的血脈之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