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掏出一張羊皮紙，展開，"那這個是什么？"
達(dá)里安接過去看了一眼。
他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那是一份血族議會的裁定書。
上面寫著：經(jīng)查，卡米拉家族對**伊芙·卡米拉的除籍程序存在重大瑕疵——未經(jīng)本人血印確認(rèn)，未經(jīng)三位以上長老聯(lián)署，除籍無效。
落款是血族議會**官的血印。
三天前剛蓋的。
"所以。"我從達(dá)里安手里抽回羊皮紙，疊好，塞回懷里，"我還是卡米拉家的人。我回自己家，沒問題吧？"
大廳里安靜得能聽見血酒里氣泡破裂的聲音。
盧修斯從王座上坐直了。
他不再是那副懶散的樣子了。
"伊芙。"他的聲音沉下來，"你以為一張紙就能——"
"二哥。"我打斷他，笑容不變，"我今天真的只是回來住的。別緊張。"
我環(huán)顧四周，像在參觀一座博物館。
"畢竟，我在外面住了十三年塔樓，發(fā)霉的那種?？偟没貋硐硎芤幌录易宄潜さ拇霭?？"
我走到大廳側(cè)面的一張椅子旁，大大方方坐下，翹起二郎腿。
"對了，我那三百多個隨從也需要住處。城堡東翼那片空著的仆從區(qū)，應(yīng)該夠住吧？"
達(dá)里安和盧修斯對視了一眼。
那個眼神交匯的瞬間，我看得很清楚。
不是憤怒。
是忌憚。
十三年前，他們?nèi)映鋈サ氖且恢晃浵仭?br>十三年后，爬回來的是一條蛇。
而他們還不知道這條蛇有沒有毒。
我當(dāng)然有毒。
我的毒，是蒜味的。
**章
當(dāng)天晚上，我住進(jìn)了城堡西翼的客房。
說是客房，其實就是以前放雜物的儲藏室，臨時清理出來的。墻角還有蜘蛛網(wǎng)，窗簾上全是灰。
我不在意。
比起那座廢棄塔樓，這里簡直是五星級酒店。
阿爾卡站在門口，臉色很難看。
"主人，這分明是侮辱。家族嫡女住儲藏室？"
"嫡女？"我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縫，"在他們眼里，我連嫡女都不是。我是一個不該回來的死人。"
"那我們?yōu)槭裁床恢苯印?
"急什么。"
我翻了個身，面朝墻壁。
"阿爾卡，你知道貓抓到老鼠之后，為什么不馬上吃掉嗎？"
阿爾卡沉默了一下。
"……因為不餓？"
"因為好玩。"
我閉上眼睛。
"去把箱子搬進(jìn)來。十三顆頭顱那個。放在我床頭。"
"……主人，您確定要聞著蒜味睡覺？"
"習(xí)慣了。"
阿爾卡嘆了口氣，轉(zhuǎn)身出去了。
我躺在黑暗里，聽著城堡深處傳來的腳步聲。
很多腳步。
很急。
他們在開會。
在商量怎么處理我。
隨便商量吧。
我等了十三年，不差這一晚。
半夜。
有人來了。
腳步聲很輕，幾乎沒有聲音。但我的耳朵在十三年的**中被訓(xùn)練得比蝙蝠還靈敏。
三個人。
從窗戶進(jìn)來的。
我沒動。
繼續(xù)保持側(cè)躺的姿勢，呼吸平穩(wěn)。
三道黑影落在房間里，無聲無息。
其中一個靠近我的床頭，手里握著一把銀質(zhì)**。
銀。
對血族來說，銀是致命的。
我在心里嘆了口氣。
第一天就動手？
哥哥們，你們也太沉不住氣了。
黑影舉起**，對準(zhǔn)我的后頸——
我睜開眼。
紅色的。
整個房間瞬間被血紅色的光芒籠罩。
那是初擁者的威壓。
三個黑影同時僵住了。
不是被嚇住的那種僵。
是身體不受控制的那種僵。
他們的血液，在我的威壓下，停止了流動。
"你們知道嗎。"我坐起來，伸了個懶腰，"我在外面十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