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王**的表情有了一絲變化。不是相信的那種變化，是同情的。
“同志，”他說，“你知道什么叫‘入戲太深’嗎？”
“我不是入戲太深！”
“好好好，你不是。那你告訴我，你有戶口嗎？”
“沒有?！?br>“有***嗎？”
“沒有?！?br>“有手機嗎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手機。就是那個，”他指了指桌上的一個黑色方塊，“全世界都在用的東西?！?br>我盯著那個黑色方塊看了很久。它亮著，上面有一串數(shù)字，好像在呼吸。
“沒有，”我說。
“那你有地方住嗎？”
“沒有?！?br>王**又嘆了口氣。這個晚上他嘆的氣比我兩千年來聽到的都多。
他拿起桌上的電話，撥了一個號碼：“張隊，這邊有個流浪人員，沒有***，沒有戶口，自稱是傳國玉璽。對，就是那個傳國玉璽。建議送救助站?！?br>我被放出來的時候，天已經快亮了。
王**給了我一碗泡面和二十塊錢。
“先吃口熱的，”他說，“然后去救助站。明天上班了去辦臨時***明。”
我蹲在***門口吃泡面。
這是我兩千多年來吃到的第一口熱食。
上一次“吃”東西，還是公元前221年，秦始皇祭祀天地的時候用我蘸了一下牲血。那不是吃，那是儀式。牲血滴在我身上，像一滴冰涼的雨。
現(xiàn)在是熱湯。面條是軟的，湯是咸的，塑料叉子不太好用，但我不在乎。
我把湯都喝完了。
“哥們兒，你這泡面哪兒買的？”
我抬起頭。
一個穿著**外套的年輕人站在我面前。外套上寫著“美團外賣”三個字。他騎著一輛電動車，后座上還綁著一個保溫箱。
“***給的，”我說。
“**，”他豎起大拇指，“能進***要到泡面，你比我要飯還厲害?！?br>“我不是要飯，我是被送進去的?！?br>“干啥了？”
“砸了博物館的展柜玻璃?！?br>他又豎起大拇指：“有前途。出來混，就要搞大新聞。”
他叫阿強，是個外賣騎手。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，目光停在我腰間的紅布上——這條紅布是我從展柜里順出來的，原本墊在我下面，現(xiàn)在被我圍在了腰上。
“兄弟，”阿強說，“你這是行為藝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