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披在我肩上。夾克太大，袖子長出一截，蓋過了我的手指。
“回家吃面。**給你臥了倆蛋。”
我跟著他下樓，鉆進(jìn)車?yán)?。我媽坐在副駕駛，手里拿著手機(jī)，屏幕亮著，上面是法務(wù)剛傳回來的文件。
“顧淮遠(yuǎn)也被傳喚了?！彼艘豁撐募?，聲音降了半度，“偽造公章、商業(yè)**、與喬詩語的通訊記錄全拷回來了。顧氏明天會發(fā)公告?！?br>“嗯?！?br>“他供出了一件事——推你下樓那天晚上，喬詩語跟你說完‘姐姐對不起’之后，顧淮安給喬遠(yuǎn)峰打過電話。已經(jīng)拿到通話記錄。這也是他知情不報的證據(jù)?！?br>我靠在后座上沒說話。我爸發(fā)動車，后視鏡里靈堂的白幡還在風(fēng)里晃。車子拐過江邊時，我把車窗搖下來一點。江面上有幾只夜航船的燈，一閃一閃。小時候和顧淮安蹲在岸邊放紙船的那段河岸，被新修的高架橋遮住了一半。
紙船沒了，河還在。
手機(jī)又亮了。法務(wù)的消息還停在對話框里：「顧淮遠(yuǎn)還供出了一件事——有人在天臺上裝了第二個攝像頭。畫面拍到喬詩語推你，也拍到了顧淮安在對面樓用望遠(yuǎn)鏡看。他看見你掉下去了。沒有報警?！?br>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幾秒，然后把手機(jī)翻了個面扣在膝蓋上。
“爸。顧淮安說他不知道?！?br>“你信嗎?！?br>我沒回答。車窗外城市的燈火一幀一幀掠過，夜航船在江心拉了一聲汽笛，低沉又漫長。

她說的最后一個名字
喬詩語被帶走后，提審安排在第三天。
我去拘留所見她。她瘦了一大圈，寬大的藍(lán)色拘留服松垮地掛在肩上，頭發(fā)剪短了，發(fā)尾參差不齊。她坐在玻璃后面，看見我時愣了一下，然后拿起話筒。
“你來干什么。”
“問你一件事。你那天在天臺說——‘我爸是活該，但我不是’。你推我的時候，是不是真的想讓我死?！?br>她握著話筒的手微微收緊。沉默了好幾秒，然后說了一句：“不是?！?br>“那你為什么推。”
“因為我不推你，我爸就會推我?！彼言捦矒Q了個手，聲音很輕，“他說如果你不幫她，你就不配做她妹妹。我說我不是**妹。他說——你姓喬?！?br>她嘴角扯了一下，不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