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定義‘怎么過’。現(xiàn)在，有人在替你定義‘好看’。你不打算出來罵兩句嗎？”

門里面沉默了很久。久到小何回頭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寫滿了擔憂。然后——門開了。

門開了一條縫，先伸出來的是一只手。那只手的手指細長、皮膚光滑、指節(jié)分明，指甲修剪得完美無缺。但那不是沈明川的手。我認識沈明川的手——她的右手食指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，是大學做實驗時被試管劃傷的。那只手跟了她二十年，是我在各種文件上見過無數(shù)次的、屬于一個真實人類的手。而這只手，沒有那道疤。

門縫后面?zhèn)鱽砹怂穆曇?，沙啞、低沉、像是很久沒有喝水了：“陸辭，進來。就你一個?！?br>
小何想說什么，我用手勢阻止了她。我推開門，走進去，然后身后的門被沈明川反手關上了。

臥室里幾乎全黑。所有的窗簾都被拉得嚴嚴實實，只有床頭柜上一盞被調到最低亮度的臺燈發(fā)出昏黃的光。空氣里彌漫著一種長期封閉的房間特有的沉悶氣味。我花了好幾秒才適應光線，然后看到了沈明川。

她蹲在床和墻壁之間的角落里，背靠著墻，膝蓋蜷在胸前。她穿著一件很大的黑色衛(wèi)衣，**拉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張臉。但即使這樣，我還是看到了她**下面露出來的下頜輪廓。那不是沈明川的下頜。那是一個更尖、更窄、更符合某種“黃金比例”的輪廓。但放在她臉上，讓人產生一種生理性的違和感——就像在一首你聽過無數(shù)遍的老歌里，每一個音符都被調高了一點音準，技術上更“準”了，但魂沒了。

“說。”她開口了，聲音從**里悶出來，“說你怎么看?！?br>
“看什么？”

“看我這副樣子。”她猛地抬起頭，一把扯下**。

我花了全部的職業(yè)素養(yǎng)才沒有讓自己的表情發(fā)生變化。沈明川的臉——不，這不是她的臉。這是一張被重新編輯過的、技術上無可挑剔的、符合所有當代審美標準的“杰作”。五官的位置經過了黃金比例校準，皮膚質地像剛剝殼的雞蛋，眉毛的弧度、嘴唇的厚度、顴骨的高度——每一個參數(shù)都精準地落在了某個預設的“完美區(qū)間”里。但把這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