賣車剎不住，狠狠撞上她。我看見她的身體像斷線的木偶一樣飛出去，撞在路邊的消防栓上，那股熟悉的鐵銹味瞬間彌漫開來。
時間是10:23。
墻壁沒有騙我。
我跪在地上，腿軟得站不起來。周圍有人在尖叫，有人在打電話叫救護車，有人跑過去看陳嘉禾的情況。我的手機從手里滑落，屏幕摔碎了，但還能看清時間：10:24。
陳嘉禾死了。
那個早上還在跟我說要去買奶茶的姑娘，現(xiàn)在躺在一灘血里。血從她的身體底下蔓延開來，和昨晚墻壁滲出的液體一模一樣。我低頭看自己的手，昨晚摸過墻壁的那只手上，又染上了同一種紅色。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。
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，已經(jīng)站在臥室門口了。屋里的燈沒開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，空氣里彌漫著鐵銹味。我的視線移向墻壁——那面曾經(jīng)滲出過血的墻壁，現(xiàn)在又有了動靜。
暗紅色的液體從墻紙下面擠出來，一滴滴落在地上。我看著那些紅色的點點滴滴拼成一行字：
“18:45，你收到死亡通知電話。殯儀館通知你來認尸。”
我笑了。
不是覺得好笑，是覺得特別荒謬。我今天已經(jīng)眼睜睜看著同事死了，現(xiàn)在墻壁告訴我還會收到她死訊的通知——這有什么好預(yù)言的？人死了當然要認尸，這不是廢話嗎？
可我偏偏就是個不相信命的人。
我關(guān)掉了手機。
把所有能接電話的設(shè)備都關(guān)了，拔掉座機線，把平板電腦塞進抽屜，連手表都摘了。我坐在床上，盯著墻上的字，看一遍又一遍。18:45還沒到，我要證明只要我主動切斷所有****，墻上的預(yù)言就能被打破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17:00，我開始餓了，但是不敢出臥室。
17:30，樓下的鄰居在放音樂，聲音很大，震得地板都在抖。
18:00，我開始覺得緊張，手心全是汗。
18:30，墻上那些字開始發(fā)光，像在催促我接那個永遠打不通的電話。
18:45。
一秒不多，一秒不少?？蛷d那臺已經(jīng)拔了線的座機，響了。
鈴聲尖銳刺耳，劃破整個屋子的安靜。我心跳停了半拍，腿軟得站不起來。座機明明已經(jīng)被我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