彈了出來，化為一道青煙，在我眼前亂竄，想要逃回瓶子碎片里——但瓶子的碎片已經(jīng)化成了齏粉，風一吹就散了。他無處可逃，最終被強行塞進我的左眼。
我覺得左眼球像被烙鐵燙了一下。
疼。
疼得我從長椅上滾下來，抱著腦袋在泥地上打滾。那股疼勁兒從眼眶鉆進腦子，像有個人拿針在我腦子里攪。我能聽見老頭在我腦子里嘶吼、咆哮、咒罵。
“你瘋了！你這是篡改天道！你會遭天譴的！”
“你一個凡人！你怎么敢！怎么敢修改天道法則！”
“你困不住我！本座乃上古真神！你困不住我！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大，震得我耳朵嗡嗡響。我蜷在地上，滿嘴都是泥土和血，太陽穴突突地跳。過了不知多久，聲音才慢慢小下去，最后變成一陣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念叨。
我睜開眼。
面前是一棵歪脖子樹，天色已經(jīng)暗了。我渾身都疼，像被車碾過一樣。我扶著樹干站起來，感覺自己身上沒什么變化——還是那身***，還是那雙露腳趾的鞋。唯一的不同是，我能感覺到左眼像被什么東西堵著，澀澀的，脹脹的。
我走到旁邊的小賣部玻璃窗前，借著里面的燈光照了照。
鏡子里，我的左眼瞳孔變成了奇異的青金色，像一汪深不見底的井，里面隱隱有流光在轉(zhuǎn)動。那光晃了一下，我好像看見老頭的臉在瞳孔深處一閃而過——他被囚禁了。
我咧嘴笑了。
一個流浪漢，臟兮兮的，破衣爛衫，左眼像只妖怪，站在小賣部門口的玻璃窗前，沖自己傻笑。老板娘從里面探出頭來，看見我這副德性，趕緊把門關(guān)上了。
我不在意。
我吐掉嘴里的泥巴渣子，邁著還在發(fā)抖的腿，往公園長椅的方向走。剛想去躺下，就看見長椅旁邊站著一個中年人，西裝革履，皮鞋锃亮，但衣服皺巴巴的，領(lǐng)帶松了一半，眼眶紅紅的，像是剛哭過。
他看見我，愣了一下，又打量了我?guī)籽?，像是在?quán)衡什么。
大叔咽了口唾沫，走到我面前，壓低聲音說：“小哥……你那個……我看你面相不凡，能幫我……許個愿嗎？”
我站在原地，感覺左眼里傳來一陣劇烈的跳動——像垂死的人，忽然聞到了活人的氣味。
我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