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面，沒有光。
只有影子。
謝凜的手僵住了。
他看見江硯的瞳孔里，映著自己。
也映著——那面裂開的鏡子。
“你為什么，”江硯輕聲，“不敢看她遺物上的指紋？”
空氣停了三秒。
風從窗縫鉆進來，吹動林驍松開的鞋帶。
謝凜的瞳孔，縮了一下。
他后退半步。
鏡片“當”地掉在地上。
碎得更厲害了。
沒人動。
沒人說話。
林驍?shù)暮斫Y動了動，想開口，又咽了回去。
他低頭看鞋。
鞋底泥，干了，裂成小塊，粘在石板上。
小禾從側幕閃進來。
手里端著一盞油燈，燈芯快滅了。
她沒看謝凜，也沒看林驍。
她蹲下來，把燈放在江硯腳邊。
然后，從袖口掏出半塊干面包。
塞進他手里。
指尖碰了他一下。
冰的。
“她死前最后一句，”她聲音低得像蚊子，“是‘別學我’。”
江硯沒應。
他咬了一口面包。
碎屑掉在膝蓋上。
他沒撣。
他把剩下的，藏進袖口。
油燈滅了。
黑暗里，他聽見林驍?shù)吐曊f：“彩排，七點。別再出岔子?！?br>謝凜轉身走了。
沒回頭。
門關上時，門栓松了，咔噠一聲，沒鎖死。
小禾沒走。
她蹲在原地，盯著江硯的袖口。
“你……知道她不是**的，對吧？”
江硯沒看她。
他把袖口的碎屑，輕輕抖進掌心。
“她死前，吃了三顆***?！彼f。
小禾一顫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遺物里，藥瓶標簽被撕了?！苯幪а?，“但藥片顏色，和你工牌背面的印子一樣?！?br>小禾猛地抬頭。
她工牌背面，確實有塊褪色的藍印——是醫(yī)院藥瓶的殘跡。
她沒說話。
眼淚掉在油燈殘骸上，沒聲。
江硯站起身。
他沒擦臉上的血。
他走向**。
腳步很輕。
像踩在舊劇本的紙頁上。
—
彩排在夜里。
燈光打下來，像審訊的探照燈。
江硯站在中央。
劇本攤在桌上。
他念。
“我……不是蘇晚?！?br>林驍點頭。
“繼續(xù)?！?br>“我……是被選中的替身。”
謝凜站在側幕，沒出聲。
江硯念到第三句。
“他們讓我笑，我就笑?！?br>他停了。
全場靜。
他抬頭，看謝凜。
“你為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