攏。
第三本殘卷被撕去的地方，剩下的半個“吞”字，筆畫最末端有一絲黑意。
我按住那個半字。
骨紋從掌心浮出，貼上紙面。
不是撕扯。
是把殘存在墨痕里的靈意，一點點從紙縫里牽出來。
銅燈火苗被這股動靜帶得向一側(cè)傾斜。
陸青禾原本垂在袖中的手露了出來。
他想阻止，可看見紙面沒有損毀，又把話咽了回去。
一縷縷墨色靈意進入我掌心。
它們沒有直接化為修為，而是在識海里慢慢拼接。
玄云吐納訣缺掉的靈氣入口。
青霄劍訣缺掉的回轉(zhuǎn)路線。
煉骨篇里那個殘缺的“吞”字。
三者合在一起，竟然不是三本功法。
而是一篇被拆開的法門。
玄骨吞靈法。
我睜開眼時，長案上三十本殘卷的紙頁都輕輕翻動。
像被某種看不見的風吹過。
陸青禾走到我身旁，低頭看第一本殘卷。
原本缺頁處，斷開的句意沒有重新長出字，卻在紙面空白處浮出一行極淡墨痕。
以骨為門，以氣為食。
陸青禾的呼吸慢了下來。
“你看見了什么？”
我沒有隱瞞。
“這些殘卷本來就是一篇功法。”
他沉默了半晌，沒有說話。
我繼續(xù)把掌心貼到長案上。
這一次，骨紋沒有只吸殘墨。
它順著三十本殘卷之間的靈意差別，把斷掉的口訣在我識海中重新排成一條完整路線。
第一層，吞外靈。
吞外泄靈氣。
吞殘寶靈性。
吞陣法供靈。
我體內(nèi)原本因鎖靈陣暴漲而有些散亂的靈氣，順著這條法門重新運轉(zhuǎn)。
丹田邊緣那股粗糙感被一點點磨平。
煉氣六層徹底穩(wěn)住。
陸青禾把一本殘卷合到一半，又重新打開。
他看見上面的墨痕變化，眼底浮出一種很復(fù)雜的神色。
“這不是你偷來的?！?br>他輕聲道。
“是宗門自己拆散后，又忘了怎么拼回去?！?br>石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。
有人把一塊內(nèi)門挑戰(zhàn)令拍在門上。
趙明絕的聲音隔著石門傳進來。
“林淵，七日不用等了?！?br>“既然你能進藏法閣，就該按內(nèi)門規(guī)矩，接我挑戰(zhàn)?！?br>陸青禾眉頭皺起。
我把殘卷合上，掌心骨紋慢慢隱去。
長案上的銅燈火苗重新立直。
我走向石門。
“告訴趙師兄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