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"蘇念看著他扛著一棵樹**進(jìn)來，驚訝得瞪大了眼睛。
"種樹。"他拍拍手上的土，"你不是喜歡吃桃子嗎？等你及笄的時(shí)候，這棵樹正好長(zhǎng)大，我就在這棵樹下向你提親。"
她那時(shí)候還小，聽不懂提親是什么意思，只是傻乎乎地笑："好呀好呀，我要好多好多桃子！"
他揉揉她的頭，目光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(fēng)："好，給你吃桃子。"
她便笑得更開心了。
那時(shí)候，他還不知道，這棵桃樹會(huì)見證他們的一生。

（建元七年。他十二歲，她九歲。）
十二歲那年，顧衍第一次隨父親出征。
臨行前夜，月色如水。
他**去了蘇府，敲開了她的窗戶。她睡眼惺忪地披衣起來，看見是他，頓時(shí)睡意全消："子衍哥哥，你怎么來了？"
他站在窗外，月光灑在他的臉上，映出一雙明亮的眸子。
"我要走了。"他說，"明日一早便走，怕來不及和你告別。"
她愣了一下，眼睫輕顫。
"你要去很久嗎？"她問。
"少則半年，多則一年。"他看著她的眼睛，"等我回來。"
她低下頭，兩只手揪著衣角，不說話了。
他從懷里摸出一樣?xùn)|西，遞給她。
那是一支梅花玉簪，通體瑩潤(rùn)，觸手生溫。雕的是一枝寒梅，花瓣繁復(fù)，枝干遒勁。他攢了半年的零花錢，才在城西的老匠人那里定制了這么一支。
"這是什么？"她接過玉簪，好奇地看著。
"簪子。"他說，"等你及笄了，便能戴了。"
她捧著玉簪，愛不釋手。
"子衍哥哥，我舍不得你走。"她抬起頭，聲音微顫。
他伸出手，輕輕揉了揉她的發(fā)頂。
"等我回來。"他說，聲音溫柔，"等我回來，就帶你去看塞外的風(fēng)光。那里有一望無際的草原，有漫天的星星，還有奔馳的駿馬。"
"真的嗎？"她眨眨眼睛。
"真的。"他認(rèn)真地點(diǎn)頭，"我從不騙你。"
她破涕為笑，用力地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他看著她把玉簪小心翼翼地收進(jìn)錦盒里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感覺。
他知道自己許下的諾言意味著什么。
他也知道，這一去，不知?dú)w期。
可他還是想給她一個(gè)承諾，讓她有個(gè)念想。
他想，不管多遠(yuǎn)，他都會(huì)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