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半空中硬生生扭轉(zhuǎn)方向，落地后連退了好幾步。
它低頭看了眼身上的傷口，細縫般的眼睛里露出了困惑。
一個凡人，怎么能傷到它？
林北沒有給它思考的時間。
他沖上去，木劍連劈三下。第一下砍在食尸鬼的左臂上，第二下砍在右肩，第三下——食尸鬼反應(yīng)過來了，張開大嘴朝他咬來，林北猛地收劍，繞到它身側(cè)，一腳踹在它的膝蓋彎上。
食尸鬼踉蹌了一下，但沒倒。
這東西的力量遠超普通人，但下盤不穩(wěn)，四肢細長像是拼湊出來的。林北看準機會，左手拔出那把短刀，狠狠扎進食尸鬼的后頸。
短刀沒有金色紋路，但勝在鋒利。刀尖刺入皮肉，卡在了脊椎骨上。食尸鬼發(fā)出刺耳的尖叫，身體瘋狂扭動，把林北甩了出去。
林北摔在地上，后背磕在一塊石頭上，疼得眼前發(fā)黑。
食尸鬼沒有追。
它轉(zhuǎn)過身，拖著受傷的身體，飛快地朝洼地深處逃去，眨眼間就消失在夜色中。
跑了。
林北躺在草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額頭上全是冷汗，后背被石頭硌得生疼，右手虎口被木劍震裂了一條口子，血順著指縫往下淌。
但他顧不上疼。
因為他聽到了一個聲音。
那聲音從天上傳來，低沉、渾厚，像寺廟里的大鐘被人敲響，震得整個洼地的草葉都在顫抖。
“區(qū)區(qū)凡人，也敢假冒神祇？”
林北猛地抬頭。
天空中沒有云，月亮又大又圓。月光下，一個人影從天而降。
那人穿一身白色長袍，面如冠玉，須發(fā)飄飄，腳下踩著一朵金色的祥云，周身環(huán)繞著淡淡的青光。他看林北的眼神，像是在看一只螞蟻。
不，比看螞蟻還要輕蔑。
那是看死人的眼神。
林北的心臟猛地一縮。
這個人的穿著、氣度、出場方式，和他認知里的“神”完全重合。而且這個人說……假冒神祇？
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。
彩漆不知道什么時候褪去了偽裝，露出了原本的泥胎底色。但更可怕的是，他的臉上、手上、衣服上，正浮現(xiàn)出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，和他手里那把木劍上的紋路一模一樣。
他不知道這光芒是什么。
但那個白衣神知道。
白衣神的嘴角微微上揚，露出一個沒有任何溫度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