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清脆的聲響，“你拿出來給我看看。”
葉安平?jīng)]有動。
他的手插在褲兜里，手心里捏著那張紙條——“5.12，14:28，汶川，8.0級”。紙條已經(jīng)被汗水浸軟了，墨跡有些模糊，但每一個數(shù)字都還看得清。他把紙條從兜里掏出來，展開，放在***。
王建國低頭看了一眼，眉頭皺起來。
“就這？”他抬頭看向葉安平，“你自己寫的幾個數(shù)字，就算證據(jù)？”
“這是我用命換來的。”葉安平說。
這句話的每個字都是真的，但他知道沒有人會信。他甚至不指望任何人相信，他只需要讓這些孩子活著，哪怕為此付出任何代價。
李德茂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，他的震驚很快變成了暴怒，暴怒里面還裹著一層深深的恥辱感——他推薦的優(yōu)秀教師，在教育局領(lǐng)導(dǎo)面前說要停課躲**，這傳出去他的臉往哪兒擱？
“葉安平，你給我聽好了！”李德茂拍著講臺，一巴掌下去，粉筆灰騰起一團(tuán)白霧，“今天這堂公開課，你必須給我上！王局長時間寶貴，專門抽出一個上午來咱們白鹿鎮(zhèn)，你知不知道這是多大的面子？”
他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大，胸口的肥肉跟著一顫一顫的，領(lǐng)口的扣子崩開了一顆，露出里面白背心上的一小塊汗?jié)n。
“面子?！?a href="/tag/yeanping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葉安平重復(fù)了這兩個字，嘴角微微動了動，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哭，“四條人命的面子，還是六萬條人命的面子？”
李德茂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(yīng)過來，臉更紅了，不是氣的，是一種被戳穿什么東西之后的心虛和惱羞成怒。他知道葉安平在說什么，去年鎮(zhèn)上的小學(xué)有過一次消防演練，搞得很敷衍，孩子們在走廊上擠成一團(tuán)，差點出事，他當(dāng)時拍了桌子罵人，但轉(zhuǎn)過頭就把這事兒忘了。
“你少給我扯這些有的沒的！”李德茂幾乎是吼出來的，“你再這樣胡鬧，我現(xiàn)在就讓你停職！”
王建國反倒冷靜下來，拉了把椅子坐下，翹起二郎腿，那神態(tài)像在審案子。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，又抬頭看了看教室里的孩子們，目光在每一個孩子臉上停留了半秒，像是在清點什么東西。
“葉老師，”王建國的語氣溫和了許多，但越溫和越讓人覺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