略它，去看第八題的原文，但原文不存在，原本該有文字的地方，只有那行詭異的、只有他能看見的字。

“害死的人”四個字像針一樣在扎他。

他誰也沒害死，他只是失敗了，忘帶準考證、高燒、遲到、走錯考場、涂錯答題卡，這些怎么會害死人？

但他想起了第三次循環(huán)，考完第一科出來，林淺出了車禍。

他沒有參加后面的**，直接去了醫(yī)院。

醫(yī)生說林淺的腿保住了，但以后不能劇烈運動。

林淺躺在病床上，說的第一句話是：“哥，你考得怎么樣？”

他想起第五次循環(huán)，他終于考完了全部科目，出分那天查到自己過了重點線。

但林淺在那天晚上失蹤了，三天后他在火車站找到林淺，弟弟蹲在候車大廳的角落里，對他說：“哥，你去上大學(xué)吧，別管我了。”

他想起第六次循環(huán)，蘇曉雨暈倒，他棄考送她去醫(yī)院，她在病床上說“對不起”。

“害死”，這個詞太重了，重到他的手指開始發(fā)抖。

林深抬頭看四周，左邊的男生在奮筆疾書，涂卡的聲音干脆利落，右邊的女生咬著筆帽，眉頭微皺。

沒有人露出異常的表情，沒有人盯著第八題發(fā)呆，沒有人看見他看見的東西。

他舉手。

“老師?！?br>
王建國從前排走過來，皮鞋踩在**石地面上，發(fā)出沉悶的聲響。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第八題……”林深的聲音有點啞，“是不是印錯了？”

王建國低頭看他的試卷，看了兩秒，說：“同學(xué)，第八題是正常的，A、*、C、D四個選項都有，你好好答題。”

林深盯著王建國的表情，試圖從中找到一絲破綻。但這個五十多歲的監(jiān)考老師臉上只有一種表情，“別浪費**時間”。

“哦……好的?！?br>
王建國走了，林深低著頭，看著那片空白，看著那行只有他能看見的字。

不是印刷錯誤，是他的問題。

他深吸一口氣，跳過第八題，繼續(xù)往后做。

第九題，正常。

第十題，正常。

到第十五題的時候，他又看見了。

文言文閱讀的位置，本該是一篇關(guān)于“義利之辨”的古文，但林深看見的是另一行字：

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