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艷紅會說她嫉妒，會說她污蔑。
所以不說了。
去學(xué)校的路上，唐婷婷和她的朋友走在前面，故意很大聲地說話。
“哎，你姐姐今天穿的是什么呀？那件外套好像是你不要的吧？”
“是啊，我好心給她，她還嫌舊呢。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。你知道嗎，她昨天偷吃我家車?yán)遄樱晃覌屪サ搅?，我媽打了她一巴掌?！?br>“真的假的？這么不要臉？”
“騙你干嘛？我媽說她是白眼狼，怎么養(yǎng)都養(yǎng)不熟?！?br>幾個女孩笑成一團。
唐雯雯放慢腳步，拉開距離。深秋的風(fēng)很冷，從領(lǐng)口灌進去，她縮了縮脖子。那件外套確實很薄，袖子磨得發(fā)白了，拉鏈也壞了一半。唐婷婷給她的時候說“這件我穿不了了，給你吧，反正你也買不起”，語氣高高在上，像施舍乞丐一樣。
今天太陽還不錯，陽光照在身上有一點點暖意。她想起媽媽，鼻子突然酸了。
媽媽還在的時候，每天早上都會給她熱一杯牛奶，在她書包里放一個蘋果。媽**頭發(fā)很黑很長，笑起來眼角有細細的紋路，聲音很溫柔，像是三月的春風(fēng)。
她記得媽媽最喜歡穿一件淡紫色的毛衣，是姥姥織的，穿了很多年一直舍不得扔。媽媽坐在陽臺上織毛衣的樣子，陽光灑在她身上，整個人像鍍了一層金邊。
媽媽走的那年，她的頭發(fā)全白了，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頭。唐雯雯去看她，媽媽握著她的手，手很瘦很涼，輕聲說“雯雯，以后要好好讀書，知識可以改變命運”。
那是媽媽對她說的最后一句話。
媽媽走了七年了。
唐建國說媽媽是癌癥，是病死的。但唐雯雯記得很清楚，媽媽住院那天，唐建國帶了一個女人來醫(yī)院，那個女人就是柳艷紅。兩個人在走廊里說話，聲音很小，她聽不清內(nèi)容，但她看到了媽**表情——不是憤怒，是絕望，是那種徹底放棄希望的眼神。
那年她十歲。
唐建國說小孩子不懂事，不要再提以前的事。
可她什么都記得。
她記得媽媽出院以后，柳艷紅就開始頻繁來家里，先是幫著做飯，后來就住下了，再后來就再也沒走。她記得唐建國的態(tài)度一天天變冷，看媽**眼神從嫌煩變成厭惡，再變成一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