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暗無天日的十七年
唐雯雯睜開眼，天花板上的水漬像一張嘲笑的臉。
凌晨五點半，整棟別墅還沉浸在黑暗中，她已經(jīng)醒了。不是自然醒，是餓醒的。昨天柳艷紅說她又偷吃冰箱里的蛋糕，罰她一天不許吃飯。那蛋糕明明是唐婷婷吃了一半扔在那兒的，她連碰都沒碰。
她的胃在抽搐，像有一只無形的手在擰。她翻了個身，枕頭上有淺淺的淚漬，是夢里哭的。夢到什么她已經(jīng)記不清了，只記得媽**聲音，很溫柔，在喊她的名字。
唐雯雯坐起來，床板吱呀一聲響。她下意識地停住動作，生怕吵醒隔壁的唐婷婷。等了幾秒，沒有動靜，她才慢慢掀開被子。
腳踩在地板上，冰涼從腳底蔓延上來，她打了個哆嗦。窗外還黑著，路燈的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，在地上拉出一道慘白的光線。
她穿著拖鞋下樓，木質(zhì)樓梯在她腳下發(fā)出細微的吱呀聲。每一步都很輕，像貓走路。她知道哪里會響，哪里不會，這是被逼出來的本事。
廚房在一樓，推開門，冷空氣撲面而來。她沒開燈，憑著記憶摸到冰箱的位置。月光從窗戶照進來，勉強能看清輪廓。
打開冰箱，冷光燈照亮了里面的東西——芝士蛋糕、進口牛奶、車厘子、火腿切片、酸奶、巧克力、草莓。滿滿當當?shù)模橇G紅和唐婷婷喜歡吃的東西。
她盯著那盒車厘子，紅得發(fā)紫，一顆顆飽滿圓潤。她咽了咽口水，胃又開始疼了。
唐雯雯伸手拿出一杯牛奶，想了想又放回去，換了杯子倒了一杯水。不能拿。上次她只是拿了一片面包，柳艷紅就說她是賊，當著全家人的面扇了她兩個耳光。唐建國站在旁邊，一句話都沒說，甚至沒有看她一眼。
她記得當時的場景——面包屑還在她嘴角，柳艷紅的巴掌就甩過來了，力道大得她整個人歪向一邊，額頭撞在冰箱門上，磕出一個包。唐婷婷在旁邊拍手叫好，說“活該”。
她端著水杯準備上樓，剛轉(zhuǎn)身，廚房的燈突然亮了。
刺眼的光讓她瞇了一下眼，柳艷紅穿著絲綢睡袍靠在廚房門口，臉上的表情像是看到蟑螂。她的頭發(fā)有些亂，臉上還帶著睡意，但眼神很清醒，帶著一種刻薄的審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