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語氣里帶上了一絲極淡的悵然，從前在宮里，太醫(yī)院的人來請平安脈時，我倒也纏著他們問過一些醫(yī)理。那時候只是覺得有趣罷了，從沒想過，有一天會后悔自己學得不夠。凌達沉默了一會兒，說好。
他說到做到。三天后他們路過一個鎮(zhèn)子時，凌達冒著被發(fā)現(xiàn)的危險進去轉(zhuǎn)了一圈，出來時手里多了一本破舊的醫(yī)書，封面都缺了半頁，泛黃發(fā)脆，上面還沾著不知道是什么的污漬。在一個廢棄的藥鋪里撿的，他把書遞給蔡鸞，你先看著。
蔡鸞接過那本醫(yī)書，翻了兩頁，上面的字密密麻麻的，很多她都不認識，但她沒有放下。從那以后，不管走到哪里，她兜里都揣著那本書，有空就翻，拿炭條在地上寫字認藥名，慢慢地竟然把大半本都啃了下來。
凌達看著她趴在地上認字的樣子，眼里的神情復雜難言。
又過了些日子，他們在逃難的人潮中遇到一位老先生。老先生姓孟，須發(fā)皆白，背著個藥箱，一路走一路給人看病，分文不取。蔡鸞注意到他給難民把脈時手法嫻熟，幾針下去就能止住一個孩子的驚厥，心里頓時生出了無限的敬佩。
她鼓起勇氣上前，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說想拜師。
孟老大夫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一眼她身后抱著劍的凌達，目光渾濁卻精明。他問你是哪家的姑娘？
蔡鸞不敢說實話，只說是逃難的。
孟老大夫也沒追問，只是說學醫(yī)苦得很，你受得了？
受得了。蔡鸞斬釘截鐵。
孟老大夫笑了一聲，也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，但到底收下了她。從那以后，蔡鸞就跟著孟老大夫走，凌達自然也跟著。白天孟老大夫給人看病，蔡鸞在旁邊打下手，煎藥、搗藥、記藥方，手腳麻利得不像個金枝玉葉。晚上她挑燈夜讀，把孟老大夫的醫(yī)案抄了一遍又一遍，不懂的就追著問，問得老先生都煩了，罵她你怎么這么多問題。
凌達就站在不遠處看著，嘴角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笑。
那段時間，雖然依舊在逃難，蔡鸞卻覺得日子有了盼頭。她學得很快，孟老大夫說她是天生的醫(yī)者，天賦極好，又肯下苦功，才短短幾個月就能獨立看診了。蔡鸞第一次靠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