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到底怎么對你的？
我眼睛猛地睜開。
房間里只有沈知舟一個人。他坐在床邊，手里攥著擰干的毛巾，臉色鐵青。
他的嘴——紋絲不動。
那聲音不是從耳朵進來的。是直接灌進腦子里的，像有人把收音機塞進了我的腦海。
下一秒，又來了。
生病了還這么不老實？不怕我把你吃干抹凈么？
我把被子拽上來，裹到脖子根。
心跳快得像要炸開。
我能聽到他心里的話。
5.
出了一身冷汗退了燒之后，我干的頭一件事——
去廚房。
把那盤齁死人的***端出來，往茶幾上一擺。
“趁熱吃?！?br>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瞎。
沈知舟摸到筷子，夾起一塊，面無波瀾地咽下去。
怎么這么咸！你是想用鹽把我腌了？
心聲在我腦子里響得干脆利落。
他臉上還是那副死人相。
但是你今天切的肉塊，比上次均勻多了。進步挺快，得鼓勵。那我再吃一塊。
他筷子一伸，又夾了一塊。
他能分辨肉塊大小。
他每天架著墨鏡，眼睜睜看著我作天作地——看著我翹腳在沙發(fā)上修指甲，看著我薯片渣抖得滿沙發(fā)都是，看著我穿著吊帶短褲在屋里晃來晃去。
我拳頭攥緊。
行。
你做初一，我做十五。
6.
飯沒吃完，門鈴響了。
姜明月提著兩盒補品，踩著恨天高扭進來。
見到我，先把我的手拉過去，小聲道：
“鹿晚，在沈家過得還習慣嗎？那個沈知舟對你好不好？”
手還沒抽回來，她湊到我耳朵根，嗓音壓得發(fā)扁。
“他書房你進得去嗎？最近見過什么人？手機密碼搞到?jīng)]有？”
“n你有事嗎？看望完沒事就回去別影響我吃飯?！?br>我甩開她的手。
姜明月剛要翻臉，瞄到沈知舟的方向，表情跟翻書一樣變了。
“知舟啊，鹿晚從小在鄉(xiāng)下長大，不懂規(guī)矩，你多包容?！?br>我翻了個白眼。
快步上前，手扶住沈知舟的胳膊。
手指碰到他西裝袖子的瞬間——那道聲音劈頭砸下來。
你來干什么，你以為你跟沈知越干的那些事我不知道嗎?
偽造的財務數(shù)據(jù)已經(jīng)遞進來了,你們以為神不知鬼不覺——賬，我一筆一筆記著。
我手指僵在他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