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個飛仙髻。
“娘娘生得真好看，”綠蘿笑瞇瞇地說，“皇上見了，一定會喜歡?！?br>我看著鏡子里那張臉，和姐姐一模一樣，卻又有些不一樣。姐姐的眼睛總是溫柔的、安靜的，我這雙眼睛里，卻藏著一頭小獸——緊張、恐懼，又有一絲不服輸?shù)木髲?qiáng)。
傍晚時分，皇上來了。
他穿了一身玄色常服，沒有戴冠，頭發(fā)只用一根玉簪束著。他走進(jìn)來的時候，夕陽正好落在他身后，逆光中我看不清他的五官，只看到一個挺拔的輪廓。
我跪下去行禮：“臣妾參見皇上?！?br>“起來吧。”他的聲音低沉，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威嚴(yán)。
我站起來，垂著眼睛不敢看他。
他走過來，在我對面坐下，忽然伸手抬起了我的下巴。
我被迫與他對視。
那是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。他看我的目光帶著審視，就像在打量一件剛送來的貢品，想知道值不值得留下。
我心跳如鼓，但臉上竭力保持著平靜。
“顧侯大小姐，”他慢慢說，“果然生得好?！?br>大小姐？
他說的是我姐姐。
恍惚之間，我慌忙答道：“皇上謬贊?！?br>他忽然笑了：“你緊張？”
“……臣妾第一次面圣，難免緊張?！?br>“你不用緊張，”他松開手，“朕又不會吃了你。”
那晚他留在了棠梨宮。
我緊張得渾身僵硬，每一個動作都像被人操控的木偶。他覺察到了，但沒有說什么，只是在我耳邊說了一句：“慢慢習(xí)慣就好?！?br>我知道他說的“習(xí)慣”是什么意思。
從那天起，我再也不是顧清歡了。我是顧清喜，是侯府的嫡長女，是皇宮里的顧貴人。
4
入宮一個月，皇上來了棠梨宮六次。
這個頻率在后宮引起了不小的波瀾。綠蘿告訴我，別的妃嬪那里，皇上兩個月去一次就算得寵了，六次，那是專寵。
我并不覺得自己有多大的本事。我只是做我自己。
皇上問我平日里干什么，我說讀書寫字。他問讀什么書，我說《詩經(jīng)》《史記》都讀一些。他挑了挑眉，似乎有些意外：“后宮女子少有讀這些的?！?br>“臣妾的父親從小教導(dǎo)，女子也要明事理、知古今。”
這倒不是假話，只是讀這些書的人不是姐姐，是我。
皇上讓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