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墻角的影子那種警覺。
我站在原地掃了一圈自習室。
老式石頭墻，拱頂，兩側各三扇窗，窗玻璃很厚，有點泛綠，雨水的影子從玻璃上流下去，把室內的光折射成奇怪的波紋。書架上靠著那本翻開的棕色書，還停在剛才那頁。臺燈的暖黃光圈只剩一個，就是我桌上那個。
別的地方都是黑的。
我在黑暗里站了幾秒鐘，然后回到我的桌子，坐下來，繼續(xù)做題。
不是我膽子大。
是那道留數定理題真的讓我頭皮發(fā)麻，我現在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個卡住的第三步，哪里都去不了。
十點二十分，我聽見了一個聲音。
很輕，像是——指甲劃過木頭。
節(jié)奏均勻，緩慢，有點像鐘表的滴答聲，但又不是。
我抬起頭，看了看四周，什么都沒有。
「可能是木頭熱脹冷縮，」我小聲說，「或者是蟲子。」
聲音停了幾秒鐘。
然后，多了一個。
不是指甲聲，是更低沉的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石頭地板上緩緩移動，那種移動不是腳步聲，更像是——拖曳。
像是某個東西，正在靠近我的方向。
我把鉛筆放下來。
深呼吸了一口。
「好，」我出聲說，聲音聽起來比我預期的平靜，「如果有什么東西在這里，我現在在做題，不太方便被打擾，請稍等。」
沒有任何回應。
那個拖曳的聲音停了。
我又等了三十秒，沒有動靜，于是拿起鉛筆，繼續(xù)推導第三步。
十分鐘后，我在一行公式的末尾寫下了一個中間結果，感覺路子對了，肩膀放松了一點。
就在這時，角落里那本翻開的棕色書，在沒有風的情況下，翻了一頁。
我看見了。
我抬頭，確認了是它，確認了窗子是關著的，確認了自習室里沒有氣流。
然后，我把視線移回題目，在那行公式后面繼續(xù)寫。
這一刻，我做了一個后來被室友們稱為"奠定了你悲劇命運"的決定。
我決定先把題做完，再考慮那本書為什么自己翻頁。
事情總有先后輕重。
3 那個白衣女鬼繞著我轉了三圈，最后嘆了口氣走開了
十一點的時候，她出現了。
我是說，我第一次意識到"屋子里可能不只有我一個人"，是因為臺燈的光圈里，多了一個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