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口外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裂口，比林風(fēng)預(yù)想的要冷。不是溫度低的那種冷，是空間本身在發(fā)抖的那種冷。裂口橫在天上，像一只豎著的眼睛，暗紅色的邊緣不斷向外擴散著細(xì)密的波紋。每擴散一次，裂口的寬度就增加一點——不多，肉眼看不出來，但林風(fēng)的神識能測量到。每分鐘擴大零點二毫米，一天大約三厘米。按照這個速度，一年后裂口寬度會翻一倍。，雙手插兜，面無表情地看著它。狂風(fēng)在他身邊呼嘯而過，溫度低至零下五十度，但他只穿了一件薄T恤，皮膚上沒有一絲雞皮疙瘩。“老泥鰍。在。一頭SSS級異獸，從這道裂口過來，需要多久？如果裂口寬度保持在十米左右，SSS級的體型需要側(cè)身才能擠過來，大約需要三到五分鐘。如果寬度擴大到十五米以上，可以直接沖過來，不到一分鐘。如果來的不是一頭呢？”?！爸魅?，您的意思是——”。裂口的暗紅色邊緣劇烈閃爍了一下。不是擴大，是有什么東西在另一邊撞擊裂口的邊緣。撞擊的力度很大，整個裂口都在震動，萬米高空的云層被震散了一**，露出背后深藍色的夜空。。，覆蓋著鱗片狀的角質(zhì)，五根指頭，每根都有成年人的手臂那么長。爪子從裂口內(nèi)部伸出來，抓住了裂口的邊緣，用力往外扯。裂口的寬度在爪子的拉扯下瞬間擴大了將近半米。暗紅色的光芒變得更濃了，裂口內(nèi)部混沌的翻滾變得更加劇烈，像一鍋沸騰的巖漿。。他看著那只爪子，看著它一點一點地往外擠。爪子后面是腕，腕后面是前臂，前臂后面是肘。灰白色的皮膚上布滿了黑色的紋路，像裂紋，像傷疤，像某種古老的符文。那個東西的氣息從裂口里泄出來——SSS級。不是巔峰，是入門。對現(xiàn)在的三族聯(lián)軍來說，SSS級入門已經(jīng)不是威脅了。但問題是，它后面還有更多。，探到了內(nèi)部。裂口的另一邊，密密麻麻的能量點在閃爍。不是星星，是妖魔。SS級的、SSS級的、甚至還有幾道超越SSS級的。它們在排隊。不是亂擠，是有秩序地排隊。像一支軍隊，在等待指揮官下達進攻的命令。，深吸一口氣。夜風(fēng)灌進肺里，冷得刺骨。他抬起右手，掌心對準(zhǔn)裂口。
“主人，您要做什么？”
“關(guān)門?！?br>掌心的金色龍紋亮了。祖龍之力從掌心涌出，化作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，覆蓋在裂口表面。不是攻擊，是封印。力量從金色手掌中滲入裂口的邊緣，像膠水一樣把裂口的兩側(cè)粘合在一起。爪子的動作變慢了，不是被擋住了，是被壓縮了。裂口在縮小，爪子的活動空間在變小，它掙扎得更厲害了，指甲摳在裂口邊緣，刮下一片片暗紅色的空間碎片。
林風(fēng)加大了力量輸出。金色的光芒瞬間暴漲，從手掌變成了一只巨大的拳頭，一拳砸在裂口的中央。不是物理攻擊，是能量沖擊。沖擊波以裂口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，百里內(nèi)的云層被一掃而空，露出了澄澈的星空。
裂口劇烈震動，寬度從十米瞬間縮到了七米。爪子在縮小的裂口邊緣被夾住了，灰白色的皮膚開始龜裂，黑色的液體從裂縫中滲出來。那個東西發(fā)出一聲人類聽不到的尖叫——不是聲音，是能量震蕩。震蕩波從裂口內(nèi)部涌出，撞擊在林風(fēng)的領(lǐng)域上，像海浪拍打礁石。林風(fēng)紋絲不動。
金色拳頭再次砸下。這一次，裂口的寬度縮到了五米。爪子被徹底夾斷了，斷口處的黑色液體噴涌而出，在真空中凝結(jié)成黑色的冰晶，懸浮在裂口周圍。
裂口另一邊，那些排隊等待的妖魔騷動了一下。不是亂了陣腳，是后退了。它們在重新評估這道門的“門衛(wèi)”有多強。
林風(fēng)收回手，裂口穩(wěn)定在了五米。五米寬，不夠任何SSS級妖魔通過。SS級的勉強可以擠過來，但體型會被壓縮到極致，實力會大打折扣。
“主人，您這次用了多少力量？”
“三成?！绷诛L(fēng)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。龍紋比剛才暗了一些，消耗了三成力量，比預(yù)想的多?！澳堑懒芽诘淖晕倚迯?fù)能力比我想的強。我封印它，它在反抗。不是有意識的反抗，是空間的慣性。它被撕開太久了，已經(jīng)習(xí)慣了‘開著’的狀態(tài)。我要讓它合攏，等于在對抗它的本能?！?br>“那怎么辦？”
“多關(guān)幾次。關(guān)到它習(xí)慣‘合著’為止?！?br>林風(fēng)轉(zhuǎn)身，朝地面降落。穿過云層的時候，他看到京都的燈火在腳下鋪展開來，像一塊巨大的發(fā)光地毯。萬家燈火，萬家安寧。沒有人知道剛才萬米高空發(fā)生了什么，沒有人知道一道裂口差點被撕開，沒有人知道一個年輕人用三成的力量把它重新壓了回去。
林風(fēng)落回別墅院子里的時候，天快亮了。桂花樹的輪廓在晨曦中逐漸清晰，露水掛在葉尖上，晶瑩剔透。老龍站在門口，手里端著兩碗面。
“主人，排骨面。熱的?！?br>林風(fēng)接過碗，蹲在臺階上，大口吃了起來。吃到一半，他停下來，看著碗里那塊排骨?！袄夏圉q，那個人走之前說，‘守住它，一千年’。今天我關(guān)了一次裂口，用了三成力量。如果我每天關(guān)一次，三個月后，我的力量會耗盡?！?br>老龍的臉色變了?！澳悄鸀槭裁催€要——”
“因為我不是一個人?！绷诛L(fēng)把碗里最后一塊排骨吃了，站起來，把空碗遞給老龍。“青龍、敖璇、北冥寒，還有那一萬個人。他們不是擺設(shè)?！?br>老龍接過碗，看著林風(fēng)走進屋里的背影。晨曦照在他身上，把黑色的T恤染成了深灰色。那道金色的龍紋在他手背上亮著，像一盞不會熄滅的燈。但老龍知道，燈需要油。油會干。
（第三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