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里沒有死亡證明，沒有火化通知單，沒有殯儀館的任何手續(xù)。請問死者是在哪家醫(yī)院確認死亡的？哪個醫(yī)生簽的字？"
陸母的手開始抖了。
"第三——"裴硯指了指那口棺材，"這口棺材從頭到尾沒人打開過。棺蓋上的灰是均勻的，白菊花的膠帶沒有二次粘貼的痕跡。也就是說，從布置靈堂到現(xiàn)在，沒有任何人看過里面。"
他看向鐘隊。
"一個人死了，她的家人不看她最后一眼。您覺得正常嗎？"
靈堂里靜得像墳墓。
鐘隊的表情沒什么變化，但他看向陸家人的眼神變了。
"陸先生。"鐘隊的聲音不大，但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，"死亡證明呢？"
陸珩的喉結上下滾了兩次。
"在……在醫(yī)院。還沒來得及拿。"
"哪家醫(yī)院？"
"……仁和。"
"仁和醫(yī)院。"鐘隊點了點頭，轉頭對身后的**說，"打電話核實。查蘇阮，女，二十四歲，看最近三天有沒有死亡記錄。"
"是。"
**轉身出去打電話。
陸珩的手插在褲兜里，褲兜的布料被攥出了褶皺。
裴硯靠在墻上，看著他。
等。
三分鐘。
**回來了。
"隊長，仁和醫(yī)院沒有蘇阮的死亡記錄。最近一周都沒有。"
這句話落地的時候，陸母的身體晃了一下。
陸父伸手扶住她，但他自己的手也在抖。
鐘隊轉向陸珩。
"陸先生，我需要你解釋一下。"
陸珩的嘴唇動了動，沒發(fā)出聲音。
"或者，"鐘隊看向棺材，"我們可以直接打開看看。"
"不行！"陸珩脫口而出。
太快了。
快得像條件反射。
快得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鐘隊的眉毛挑了起來。
裴硯從墻上直起身，走到棺材旁邊。他的手搭上棺蓋邊緣，指腹摸到冰涼的漆面。
"陸珩。"他叫他。
陸珩看過來。
"最后一次機會。"裴硯說，"你自己說，還是我打開？"
陸珩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他看了一眼陸父，又看了一眼門外——門外的粉絲還在喊，手機還在直播，彈幕還在刷。
他閉上了眼睛。
"打開。"鐘隊下了命令。
兩個**上前，一左一右，抬手掀開棺蓋。
銅釘松動的聲音在靈堂里回蕩，像骨頭碎裂。
棺蓋掀開。
裴硯低頭看進去。
空的。
棺材里鋪著白色的綢緞，疊得整整齊齊，連一根頭發(fā)絲都沒有。
徹底是空的。
靈堂外的喊聲還在繼續(xù)。但靈堂里的人，沒有一個能說出話來。
鐘隊看了一眼***，又看了一眼陸珩。
"陸先生。"他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"涉嫌誣告***，請你跟我們回去一趟。"
陸珩的腿軟了。
不是夸張的形容。是真的軟了。膝蓋一彎，整個人往下墜，被身后的**一把架住。
"不是……你聽我解釋……"他的聲音變了調(diào)，像一根被擰過頭的琴弦，"蘇阮她真的……她真的……"
"真的什么？"裴硯問。
陸珩看著他，嘴唇翕動，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字。
裴硯從棺材邊退開一步，低頭拍了拍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。
"鐘隊。"他說，"我要追訴。誣告陷害，加上門外那些人——"他朝門口揚了揚下巴，"煽動網(wǎng)絡暴力，侵犯名譽權。"
"另外。"
他看向陸珩，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件**。
"蘇阮人呢？活著還是死了？在哪？"
陸珩沒回答。
他的眼神開始渙散了。
3
消息炸開的速度比裴硯預想的還快。
門外那些舉著手機直播的粉絲，親眼看見**把陸珩從靈堂里帶出來。陸珩的手被銬在身前，臉色灰敗，眼神空洞，像一條被拎出水面的死魚。
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瘋了。
"等等等等？？？怎么抓的是陸珩？？？"
"棺材是空的？？？什么意思？？？"
"我靠我靠我靠——蘇阮沒死？？？"
"所以我們被騙了？？？"
裴硯沒看直播。他站在靈堂門口，看著陸珩被塞進**后座。
陸母癱坐在地上，哭得撕心裂肺。但這次的哭和剛才不一樣——剛才是演的，這次是真的。
陸父站在她旁邊，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之后還沒反應過來。
**開走了。
粉絲們還堵在門口，但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