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上窗簾，重新躺回床上。
腦子里浮現(xiàn)出昨晚那張紙條。
「姐妹，這個*家我是一天都不想再待了。」
我好像有點理解了。
但也只是一點點。
再次醒來是八點。
這次沒有巨響，是敲門聲。
"大小姐，早餐準備好了。"管家的聲音。
我換了衣服下樓。
餐廳里，顧霆淵坐在主位，面前攤著一份報紙，旁邊放著一杯黑咖啡。
他看到我，放下報紙，笑了："睡得好嗎？"
"挺好的。"
"那就好。"
我坐下，面前是一桌子早餐。
粥、包子、煎蛋、牛奶、水果拼盤、三明治……
我在林家的早餐是昨晚的剩飯，有時候連剩飯都沒有。
我拿起筷子，夾了個包子。
顧霆淵繼續(xù)看報紙。
忽然，他的手機響了。
他接起來，語氣溫和："嗯，說。"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急促的聲音，我聽不太清，但能感覺到對方很慌。
顧霆淵聽了幾秒，笑了一下。
那個笑容和他對我笑的一模一樣。
溫和，儒雅。
但不知道為什么，我后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"他不是說我們顧氏的地皮是他的嗎？"顧霆淵的語氣像在聊天氣，"那就把他名下所有的地皮，都變成我們的。"
"……"
"今天之內(nèi)。"
他掛了電話，轉(zhuǎn)頭對我笑："吃啊，怎么不吃了？"
我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包子。
咬了一口。
鮮肉餡的，很好吃。
"好吃。"我說。
"好吃就多吃點。"
裴錦書這時候從外面進來了，換了一身干凈的旗袍，頭發(fā)重新盤好，珍珠耳環(huán)在陽光下微微晃動。
完全看不出一小時前她還在花園里**沙袋。
"瑤枝醒了？"她坐到我旁邊，自然地給我碗里夾菜，"今天想吃什么？媽讓廚師做。"
"都行。"
"那中午吃火鍋？"
"好。"
"晚上呢？"
"都行。"
"那晚上也吃火鍋。"
"……連吃兩頓？"
"你喜歡就天天吃。"
我覺得這個家的畫風(fēng)雖然不太對，但伙食確實沒話說。
顧珩從樓上下來了。
他換了一身白襯衫，袖子卷到小臂，露出一截結(jié)實的手腕。
走到餐桌旁，沒坐下，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口，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"今天去學(xué)校報到。"
"??？"我嘴里還塞著包子，"什么學(xué)校？"
"錦城一中，高二三班。"他把一個文件袋扔到我面前，"轉(zhuǎn)學(xué)手續(xù)辦好了，校服在你衣柜第二層。"
我昨天才到。
轉(zhuǎn)學(xué)手續(xù)就辦好了。
"這么快？"
顧珩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像在看一個問了蠢問題的人。
"三天前就辦了。"
也就是說，和查林家黑料是同步進行的。
這一家人做事，是真的雷厲風(fēng)行。
我到錦城一中的時候是上午九點半。
顧珩親自開車送我來的。
一輛黑色邁**，停在校門口，比校長的車還氣派。
"進去吧。"他沒熄火，"放學(xué)我來接。"
"不用吧，我可以坐公交——"
"放學(xué)我來接。"
他重復(fù)了一遍，語氣沒有任何商量余地。
我關(guān)上車門，背著新書包走進校門。
書包也是新的，里面裝著**新文具。
我走進教學(xué)樓，找到高二三班。
門口站了一會兒，深吸一口氣，敲門。
"進來。"
班主任是個四十多歲的女老師，姓周，圓臉，看起來挺和善。
"同學(xué)們，今天我們班來了一位新同學(xué)。"周老師朝我招手，"來，自我介紹一下。"
我走上講臺。
三十多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。
"顧瑤枝。"我說，"請多關(guān)照。"
底下安靜了兩秒。
然后炸了。
"顧？！顧氏集團那個顧？！"
"**，顧珩的妹妹？！"
"不是吧，顧家不是有個女兒叫顧甜甜嗎？"
"顧甜甜上周不是轉(zhuǎn)走了嗎？走得特別突然——"
"安靜！"周老師拍了拍桌子，"都安靜！顧瑤枝同學(xué)，你去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。"
我拎著書包走向最后一排。
經(jīng)過中間某個位置時，一個女生伸腳絆了我一下。
我沒摔。
在林家被絆了十六年，我早就練出了條件反射。
腳尖一點地，穩(wěn)穩(wěn)站住。
我低頭看了眼那只腳。
白色帆布鞋，鞋帶上系著一個小草莓掛件。
順著腿往上看——
一個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