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,有情緒就露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
艾拉抬頭。
“沒想什么?!?br>“你在想什么。”伊莎貝拉重復(fù)了一遍,語氣不是疑問是堅持:“你剛才往林子里望了很久,眉頭皺著,是在聽什么?還是擔心有人追上來?”
艾拉沉默了一瞬。
她活了一千年,第一次有人這樣盯著她的沉默問“你在想什么”。
“……這附近有狼,但不算太近。”
伊莎貝拉點點頭,沒再追問,卻記住了這個回答的方式。
從那天起,她開始不斷打破艾拉的沉默,不是喋喋不休。
而是精準地追問那些艾拉不愿主動說但她想知道的事。
你為什么不吃東西?
你活了多久?
你一個人那么多年,不孤單嗎?
有一回她問完最后一個問題,艾拉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她以為她不會回答了。
然后艾拉說:“習(xí)慣了?!?br>語氣很平淡。
伊莎貝拉心里卻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了一下。
她沒追問,只是在那個夜晚,主動把干草鋪拖到離艾拉更近一點的地方。
第二天早上她醒來,發(fā)現(xiàn)身上多蓋了一件斗篷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。
伊莎貝拉告訴艾拉她不是累贅,她是她唯一愿意相信的人。
艾拉沒有用同樣的話回應(yīng),但她的行動比語言坦率。
每次外出回來都帶點什么。
一顆野果,一朵花,一塊被溪水沖刷得圓潤的石頭。
放在伊莎貝拉手邊,什么也不說,轉(zhuǎn)身做別的事。
伊莎貝拉把這些東西一個一個攢起來,擺在窗臺上。
但艾拉還有很多話沒告訴她。
她一個人坐在石屋門口,望向密林深處,有時一坐就是小半夜。
問她,她說在聽動靜。
艾拉確實在聽別的東西。
密林深處的氣味變了。
不完全是狼,但帶著野獸的膻味與利齒間的血腥。
血族對氣味的辨識遠超常人。
她知道那是什么,狼人。
這片林子里不止有她和伊莎貝拉。
她將這些察覺壓在心里。
但這不代表什么都不存在。
這天傍晚,艾拉在林中遠遠發(fā)現(xiàn)了追蹤者的蹤跡。
兩個狼人,一個人類女獵手。
狼人一高一矮,高的那個身形魁梧,矮的對他態(tài)度恭敬。
一個頭狼,一個庶裔。
女獵手腰間掛著銀**和**瓶,背上斜挎短弩。
他們正在循著氣味追蹤。
艾拉無聲退回,返回石屋時面色沉得厲害。
“有人在前面,兩個狼人,一個獵人,我們得離開?!?br>伊莎貝拉沒多問一句廢話,起身就收東西。
兩人將隨身物品打成包袱,吹滅燭火,從后窗翻出。
夜色已深,月光稀薄,林間能見度不足十步。
艾拉在前引路,每一步都踩在巖石和厚落葉上避免留下足跡。
伊莎貝拉緊跟其后,腳步不慢不穩(wěn)。
她們沿溪流行進了約莫一個時辰。艾拉忽然停下腳步。
晚了。
前方樹冠間窸窣作響,一道黑影從高處轟然落下。
高個狼人在月下顯出半人半狼的輪廓,介于人面與狼吻之間的臉。
灰褐色鬃毛從下頜延伸到脖頸,豎立的狼耳微
精彩片段
小說《琉璃孤影之永夜告白》一經(jīng)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(wǎng)友的關(guān)注,是“云念塵”大大的傾心之作,小說以主人公伊莎貝拉·德·洛林艾拉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,精選內(nèi)容:1 楔子·永寂第362年。我坐在石階上,看落日從林間縫隙里一寸一寸沉下去。風(fēng)還是那年的風(fēng),帶著暮春花瓣腐爛前最后一縷甜腥。我在心里倒數(shù)。數(shù)到零的時候,落日剛好完全沉沒。這是她走后的第13多萬個黃昏。我數(shù)了13多萬次。有時候我會想,如果那個晚上我沒有推開那扇門,她大概會嫁給那個領(lǐng)主。日子不會好過,但至少她還能活著。而不是在我懷里,化作那么亮,那么碎的光。那天傍晚的光也是這樣的。暖金色的從枝葉間漏下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