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學(xué)時瘦了些，眼神仍舊利。
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繡線。
“別直接拿，用紙包?！?br>我照做。
“你怎么來這么快？”
“我就在附近****?！?br>他用電筒照井邊。
“南橋井沒有監(jiān)控，但巷口有一家糖水鋪。老板喜歡裝假攝像頭嚇人，真正的攝像頭藏在燈籠里?！?br>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去年幫他打過一場租賃**?！?br>糖水鋪已經(jīng)打烊。
陸懷川敲了很久，老板才披著外套出來。
“陸律師？這么晚干什么？”
陸懷川把照片給他看。
“這個女孩，兩周前來過嗎？”
老板瞇著眼看。
“來過。買了兩碗紅豆湯。她旁邊還有個女的，長得跟她有點(diǎn)像?！?br>我追問：“那個女的是不是周念？”
老板搖頭。
“不是，比她年輕，戴**。她們后來吵起來了。”
“吵什么？”
“聽不清。就聽見那個戴**的說，她欠周家的，要還?！?br>陸懷川問：“監(jiān)控還在嗎？”
老板為難。
“按理只能給**?！?br>我把便利貼和扣子放到柜臺上。
“她可能被人害了。明天有人要用她的身份結(jié)婚，簽掉她的鋪?zhàn)雍头孔??！?br>老板看了我一會兒，轉(zhuǎn)身進(jìn)屋。
“我只給你們看，不許拷?！?br>畫面里，溫棠確實(shí)來過南橋井。
她身邊的女人戴著**和口罩，身形和她相近。
兩人在井邊爭執(zhí)。
溫棠后退時，右手的銀鈴被女人扯住。
她狠狠甩開，把銀鈴攥進(jìn)掌心。
戴**的女人忽然拿出一塊布，按向溫棠口鼻。
畫面到這里黑了。
老板拍桌。
“這時候停電了，五分鐘后才來?！?br>來電后的畫面里，井邊空了。
巷口駛出一輛白色面包車。
車牌被泥擋住一半。
我盯著屏幕。
那輛車后窗貼著一個紅色喜字。
顧修遠(yuǎn)家的婚慶車。
我拿出手機(jī)要報警。
陸懷川按住我的手。
“你現(xiàn)在報，顧修遠(yuǎn)那邊會收到風(fēng)聲?；槎Y明天幾點(diǎn)？”
“上午十點(diǎn)?！?br>“先把監(jiān)控固定下來。老板不愿拷，我們請公證處的人來?！?br>“來得及嗎？”
“來得及?！?br>他的聲音很穩(wěn)。
我看著黑掉的那五分鐘，心里像壓了一塊石頭。
“溫棠會不會就在井里？”
老板立刻擺手。
“井早封死了，下面是水泥。”
陸懷川蹲下看溫棠留下的扣子。
“南橋井未必是地點(diǎn)，也可能是提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云州有一家老旅館，就叫南橋井招待所，十年前停業(yè)。離這里三條街?！?br>我抓起包就往外走。
陸懷川攔住我。
“那地方廢了很久，你一個人進(jìn)去就是給他們補(bǔ)漏洞?！?br>“她可能在里面?！?br>“我陪你去。”
南橋井招待所的牌子已經(jīng)掉了一半。
院門虛掩。
一樓大廳堆著舊木板，灰塵厚得能留下鞋印。
我在樓梯口聽見很輕的鈴聲。
一聲。
又一聲。
我順著聲音往二樓走。
陸懷川拽住我，壓低聲音。
“后面有人?！?br>門外有車燈掃過。
有人推門進(jìn)來。
“找仔細(xì)點(diǎn)，周念說她可能來了。”
另一個人罵：“一個林照有什么好怕的？”
“顧先生說了，不能讓她活著鬧到婚禮上?！?br>我捂住嘴，指甲掐進(jìn)掌心。
陸懷川把我推進(jìn)樓梯下的雜物間。
兩個人上了樓。
鈴聲又響。
這次更近。
我從門縫看出去。
一個人從二樓拖下一個舊行李箱。
箱子被撞到樓梯扶手，里面?zhèn)鱽韾灪摺?br>是溫棠。
我差點(diǎn)沖出去。
陸懷川死死按住我的肩，拿手機(jī)無聲撥號。
樓下那人說：“別弄死了，明天還要她按手印。”
“假那個不是都能簽字嗎？”
“房管那邊要本人刷臉。周念說先讓假貨婚禮露面，真這個留著辦手續(xù)。”
我聽得手腳發(fā)麻。
他們把箱子拖到門口。
警笛聲忽然由遠(yuǎn)及近。
兩人慌了。
“誰報的警？”
陸懷川推開門，把我護(hù)在身后。
“我。”
那人抄起木棍沖來。
陸懷川側(cè)身躲開，一腳踢在他膝彎。另一個人想跑，被趕到的**按在地上。
行李箱打開。
溫棠蜷在里面，嘴被膠帶封住，右手死死攥著那只銀鈴。
鈴已經(jīng)被扯斷，細(xì)鏈勒進(jìn)她掌心。
我跪在地上，撕開膠帶。
她看見我，第一句話很輕。
“照子，我戴右手了?！?br>我忍了整晚的眼淚掉下來。
“我知道?！?br>她抓著我的袖口，聲音斷續(xù)。
“別讓她結(jié)婚。別讓周念拿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