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糧食。要是真因為我生病少了工分,他肯定要發(fā)火。
王秀蓮瞪了我半晌,最后恨恨地跺腳:“行,你躺著!晚上沒你的飯!”
門簾被摔得啪啪響。
我睜開眼,盯著黑黢黢的房梁。
腦子里那團亂麻漸漸清晰。
穿書了。
成了炮灰。
按照原劇情,再過三個月,父母就會為了給弟弟湊彩禮錢,把我賣給隔壁村那個四十多歲、打死過兩個老婆的老光棍。
繼而我被家暴,逃跑,被抓回去打得更狠,最后在一個雪夜被打斷腿扔出門,凍死在路邊。
死的時候,手里還攥著半塊偷來的紅薯。
我攥緊了拳頭。
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疼得我一個激靈。
疼就好。
疼才能記住,這不是夢,這是我必須面對的現(xiàn)實。
我不想死。
更不想像原主那樣,活得卑微,死得凄慘。
既然來了,既然占了這具身體,那我就得活下去。
好好地活下去。
不就是1975年嗎?
不就是重男輕女的家庭嗎?
不就是窮得叮當(dāng)響的年代嗎?
我一個二十一世紀(jì)受過高等教育的職場女性,還能被這些難倒?
我慢慢坐起來,掀開被子下炕。
腿軟得差點跪下去,我扶住炕沿站穩(wěn)。
走到屋里那面破鏡子前,我看清了自己現(xiàn)在的樣子。
瘦,太瘦了。臉頰凹陷,顴骨突出,皮膚因為長期營養(yǎng)不良而泛黃。只有那雙眼睛,大而黑,此刻正閃著一種陌生的光。
那是屬于我的光。
不屬于原主林林林同志的,不甘認(rèn)命的光。
“林林林同志同志?!蔽覍χR子里的自己說,“從今天起,我就是你。你的委屈,你的不甘,我都記著?!?br>
“那些欺負(fù)過你的人,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?!?br>
“你想活下去,我就讓你活得好好的?!?br>
“活到八十歲,兒孫滿堂,壽終正寢?!?br>
鏡子里的女孩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。
但視線里的光,越來越亮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,還有王秀蓮罵罵咧咧的聲音,大概是去自留地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,推**門。
五月的陽光有些刺眼。
我瞇起眼睛,打量著這個陌生的世界。
土坯房圍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