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想著怎么幫助別人。”
向遠站在屏幕前看了很久。他覺得自己和溫善心不是同一種物種。不是人和人的區(qū)別，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生物——一個被系統(tǒng)定義為“善良精英”，一個是“善良貧困戶”。他跟溫善心差了一萬兩千多分，而他們之間的唯一區(qū)別是一個人有錢幫助，一個人沒有。
道德管理中心的大廳里擠滿了人。有人在**善良值恢復(fù)，有人在申請善良貸，有人在參加系統(tǒng)組織的“善良培訓(xùn)”——一小時300塊，參加完之后可以加5善良值。向遠排了將近兩個小時的隊，終于輪到他。
“先生，您是想**什么業(yè)務(wù)？”
“我想查一下，我的善良值為什么這么低。我已經(jīng)很努力在做好事了?！?br>柜員是個年輕姑娘，笑容標(biāo)準(zhǔn)，聲音溫柔。她接過他的***掃了一下，在鍵盤上敲了幾下，然后說：“系統(tǒng)顯示，您在上個月有三次未給孕婦讓座的記錄，五次路過乞討者未施舍，兩次在網(wǎng)絡(luò)上發(fā)表負面評論……”
“等等，”向遠打斷她，“你說的那個乞討的人，是個職業(yè)乞丐。他每天蹲在地鐵站出口，比我還有錢?！?br>柜員的笑容沒有變：“先生，系統(tǒng)不判斷對方的身份，只判斷您是否施舍?！?br>“那我要是沒錢呢？”
“您可以刷信用卡施舍，也可以在App內(nèi)使用‘善良貸款’功能。目前日化利率很低，新用戶還免息。”
向遠不說話了。他站在柜臺前，覺得胸口堵得厲害，像有什么東西卡在那里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。他低著頭接過柜員遞過來的幾張表——善良值申訴表、善良行為補錄表、善良貸申請表。每一張紙上都印著一行相同的字：“善良是一種資產(chǎn)。管理它，增值它?！?br>他邁出大門時，聽到后面有人用正常嗓音議論他——“39分，嘖嘖?！彼麤]有回頭。
他坐在路邊的臺階上，開始填那張善良貸的申請表。貸款用途一欄寫的是“購買善良值”，額度填了100，還款期限填了30天。填到最后，他看到一行極小極小的字：“貸款逾期未還者，系統(tǒng)將直接從善良值中扣除相應(yīng)金額。如善良值不足以還款，將啟動善良值透支機制——透支期間所有消費、出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