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動物似的。他是這條街上唯一我允許進(jìn)庫房的人，因為我們很熟。他幫我看過不少有問題的古籍，每次都能找出別人發(fā)現(xiàn)不了的細(xì)節(jié)。
我咽下嘴里的血腥味，慢慢松開了**的柄：“被劈了一下，摔了一跤。你怎么大半夜還出門？”
“剛幫一個客戶修完書，正好路過?！彼延筒及旁诠衽_上，一層層打開，露出里面一本泛黃的線裝書，“這本《妖靈錄》我研究了兩天，發(fā)現(xiàn)里面夾了東西，怕你不方便過來，就想著直接給你送一趟。”
他說話的時候，眼睛一直看著我。
我太了解這種目光了。過去大半年，他每次來店里都是這樣，**笑，溫溫柔柔的，像是看什么稀世珍寶。我從前以為那是他性格使然，現(xiàn)在只覺得后背發(fā)涼。
“那我得好好謝謝你?！蔽倚χ舆^書，順手把屏風(fēng)上的血跡擦了擦，“要喝杯熱茶再走嗎？”
“不了，你也早點休息。”他轉(zhuǎn)身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我一眼，“對了，小玥，你最近……有沒有做什么奇怪的夢？”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夢？”
“沒什么，可能就是最近看太多古籍了，我老夢見自己站在一個全是火的山谷里，周圍全是狐貍。挺瘆人的。”他又笑了一下，推開玻璃門走進(jìn)了雨里。
我等他走遠(yuǎn)了，才翻開那本《妖靈錄》。
書頁泛黃得厲害，上面全是蠅頭小楷，記錄的都是些奇聞異事。我翻到第三十七頁，一片干枯的東西從兩頁紙之間滑了出來，掉在柜臺上。
是一截狐尾的毛發(fā)。
棕紅色的，末梢還帶著一點焦黑，像是被火燒過的。它貼在木質(zhì)的臺面上，我伸手去碰，指尖剛觸到，書頁上浮出一行字，墨色鮮紅，像是剛剛寫上去的：
“第三尾，藏于子時鏡。”
子時鏡。
我腦子里轟的一聲，直接看向柜臺最角落那面青銅古鏡。
那是半年前從一個老宅子里收來的，品相不好，鏡面都生了一層綠銹，照不出人臉。我一直把它當(dāng)個普通擺件丟在角落里，從來沒仔細(xì)研究過。
可我現(xiàn)在看著它，身體里的血液都在沸騰。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鏡子面前的。我把鏡面擦了擦，銹跡下面果然露出一些模糊的紋路，像是符文，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