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困惑。
然后我看到了一個讓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畫面。
老張頭忽然動了。他的動作非常快，快到我甚至覺得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。他的右手從扶手上抬起來，猛地向前一推，結結實實地推在了陳思琪的肩膀上。
不，不對。
他不是推，他是“送”。我后來反復回憶這個畫面，推和送的區(qū)別在于：推是發(fā)力后手收回，送是發(fā)力后手跟著對方走。老張頭的手沒有收回來，而是跟著陳思琪的身體一起往前送了一大截，像是要把她“送”出去一樣。
陳思琪甚至來不及叫出聲。她的身體往后仰，兩只手在空中胡亂抓了幾下，但是什么都沒抓住。信封從她手里飛了出去，在空中散開，幾十張紙像雪花一樣紛紛揚揚地落下來。
接著是一連串沉悶的聲響。
從三樓半到三樓，一共是九級臺階。陳思琪的身體在這九級臺階上彈跳了三次，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一聲悶響，最后以一種非常不自然的角度摔在了三樓的地面上，后腦勺先著地。
整個過程大概只有三秒鐘。
我整個人僵在了樓梯口，腦子里一片空白。我看到老張頭站在臺階上，低頭看著下面的陳思琪。他的表情我看不太清，但是他的姿勢非常奇怪——他的右手還伸在身體前方，五指張開，像是還在回味剛才那一推的觸感。
大概過了一兩秒，老張頭忽然收回了手，猛地轉過頭，往上看了一眼。
他的眼睛和我對上了。
那一刻，我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竄到天靈蓋。老張頭的眼神里沒有慌張，沒有恐懼，甚至沒有任何情緒。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沒有生命的物體，冰冷、空洞、毫無波瀾。
然后他動了。
他非常鎮(zhèn)定地轉過身，往樓上走。不是跑，是走。他甚至還不緊不慢地把右手插回了外套口袋里。他從我身邊經過的時候，看了我一眼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江辰？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就像平時在課堂上點我回答問題一樣。
我張了張嘴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“你剛才看到什么了？”他問。
我的腦子在飛速運轉。我應該說實話嗎？不，等等，我確實應該說實話，因為我親眼看到了。可是如果我告訴所有人是張老師把陳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