粥，媽媽親手熬的?！?br>林朝歌看著那碗粥。
上一世，她也是喝了這碗粥。
然后她感動了。
她以為林母是真的心疼她。
直到死前才知道，她的腎衰竭不是偶然，而是長期慢性中毒。毒源是什么，她到死都沒查出來。
但今天——
林朝歌接過粥碗，隨手放在床頭柜上：“我還不餓?！?br>林母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很快恢復如常：“那等會兒再喝。對了，婉柔聽說你醒了，非要來看你，我怕打擾你休息，讓她在樓下等著呢……這孩子，眼睛都哭腫了。”
又要來了。
那個場景。
林朝歌靠在床頭，好整以暇地等著。
果然，不到五分鐘，病房門被推開，林婉柔跌跌撞撞地跑進來。
她穿著一條白色的棉布裙，長發(fā)披散，眼眶通紅，鼻尖也紅紅的，看起來可憐極了。
“姐姐——”
林婉柔撲到她床邊，膝蓋磕在地板上發(fā)出沉悶的聲響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：“姐姐對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要占你的位置的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林父跟在后面進來，看見林婉柔跪在地上，心疼得眉頭都擰起來：“婉柔，地上涼，快起來?！?br>“我不起來！”林婉柔哭著搖頭，“姐姐不原諒我，我就不起來……是我搶了姐姐二十年的生活，都是我的錯……”
林父嘆了口氣，看向林朝歌：“晚……朝歌，你看婉柔也是無辜的，她當時只是個嬰兒，什么都不知道。你就別怪她了?！?br>林朝歌看著這一幕。
一模一樣。
上一世，林婉柔也是這樣跪著哭，林父也是這樣讓她原諒。
那時候她怎么做的？
她心軟了。她說了“沒關(guān)系”。她親手把林婉柔扶起來。
從那以后，“沒關(guān)系”就成了她的緊箍咒。
林婉柔搶了她的房間，她不能計較——“你不是說沒關(guān)系嗎？”
林婉柔搶了她的生日宴，她不能生氣——“你不是說沒關(guān)系嗎？”
林婉柔搶了她的一切，她不能說一個“不”字——“你不是說沒關(guān)系嗎？”
林朝歌忽然笑了。
她靠在床頭，語氣輕飄飄的：“誰說我不怪你了？”
哭聲戛然而止。
林婉柔抬起頭，淚眼朦朧地看著她，臉上滿是不敢置信。
“姐姐……你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