判你……"
"大人且慢！"
一個聲音從公堂外傳來，尖細而顫抖。
所有人回頭看去。
秋桐站在公堂門口，懷里緊緊抱著一個布包，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，但腳步?jīng)]有停，一步一步走了進來。
裴錚猛地站起來，臉色驟變。
"你怎么在這里？！"
秋桐沒看他，徑直走到堂前，撲通一聲跪下。
"大人，民女有冤要訴！"
"這修河款貪墨案另有真兇，楚清辭是被人逼迫頂罪的！"
公堂上頓時炸開了鍋，圍觀的百姓交頭接耳，陳同光拍了一下驚堂木，"肅靜！"
裴錚快步走到堂前，指著秋桐厲聲道："大人，此女是我府中逃奴，瘋瘋癲癲，滿口胡言，不可采信！"
楚鴻遠抬手制止他，目光落在秋桐身上。
"你是何人？有何證據(jù)？"
秋桐把懷里的布包打開，雙手捧著一本薄冊子，高舉過頭頂。
"民女秋桐，原是江雪柔的貼身丫鬟。這是修河款的真實賬冊，上面記著銀子的真正去向。"
"十萬兩銀子，全部經(jīng)江雪柔之手轉入裴世子名下的三間鋪面和兩處田莊，與楚清辭沒有半文錢的關系！"
裴錚的臉徹底白了。
他轉頭看向我，眼里第一次出現(xiàn)了慌亂。
我跪在地上，緩緩抬起頭，與他對視。
然后我笑了。
"裴錚，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？"
"你讓我按手印的時候，用的是我的右手。"
"可認罪書上寫的是左手印。"
裴錚渾身一震，低頭去看孫主簿手里的認罪書。
那枚朱紅的指印，赫然是左手拇指。
而我按下去的，分明是右手。
我在按印的那一刻，趁他們不注意，換了一只手。
這份認罪書，從一開始就是廢紙。
第六章完
第七章
公堂上亂成一團。
裴錚沖到孫主簿面前一把搶過認罪書，死死盯著上面的指印，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盡。
"不可能……你明明……我親眼看著你按的右手！"
我跪在地上，語氣平靜，"裴世子記錯了。"
楚鴻遠拍下驚堂木，"肅靜。"
他接過秋桐呈上的賬冊，一頁一頁翻看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陳同光湊過去看了一眼，倒吸一口涼氣，"這賬目……筆跡與工部存檔的撥款記錄完全吻合。"
魏懷安也站起